那些深埋於心的野望，再不掩飾。
“一點也不能小看將軍啊。”她坦然承認，“既然知道，還肯幫我向天子請功？不是最討厭手段惡劣，滿腹算計的人麼？”
“我說過那麼多話，你就只記得這些？”顧凌峰有些無奈，懲罰似的輕捏了下她的臉頰，力道卻不重。
“好話是一點不往心裡去。”
說完，又順勢將她擁得更緊。
“起先不知，但今日種種，我若再不知你的心思，豈不成了那眼瞎心盲之輩？”
“會討厭嗎？”沈錦窩在他懷裡，嬌聲問。
“如果一開始知曉，我會。”他說的格外坦誠，“但事到如今，除了全力助你如願，讓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能再多在意我一些。我還能有別的法子麼？”
若是捨得下，早在當初得知她誆騙自己時，他就已經放手了。
愛是毒，而他已毒入肺腑，病入膏肓。
無法自救，只能清醒的沉淪。
“你不想嫁人，我不逼你。”顧凌峰冷硬的下顎輕抵住她頭頂，“但將軍府夫人的位置，我會一直給你留著。若有朝一日你動了成家的心思，別忘了我。”
那個曾經會因為她的拒絕，強硬請旨求娶的人，如今所求，實在是少得可憐。
沈錦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好呀。”
又膩歪了一會兒，他挑落帳幔，隨後才吩咐沐清送水進來。
屋子裡凌亂得厲害，是個人都能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沐清送完水，便奪門而出，腳步異常慌亂。
顧凌峰雖然腿廢了，卻仍坐在輪椅上，他臂力驚人，抱著沈錦親自放入浴桶。
房事上讓她受累，在這些事上他不願再委屈她。
細細替她擦拭著身子，捧著如瀑的青絲，一寸寸捋好。
屋中光線昏暗，那些不久前被另一個男人刻下的印記，和新的交織在一起，水霧朦朧，有些分不真切。
淨完發，他又伺候著替她捏肩，緩解疲憊。
力道恰到好處，沈錦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真舒服。”
她沒別的意思，可落在男人耳中卻輕易就被勾起了反應。
驟然變沉的呼吸惹得沈錦回頭。
他忙垂手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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