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瑾不自在地抵拳在唇邊，輕咳了下：“你就當是吧。”
他頓了下，想到她的性子又忍不住問她。
“若我有意教導，你會討厭麼？”
他沒有忘記沈錦過去有多排斥學習規教禮數，這事都不需要打聽，這麼多年早就傳遍整個帝都。
沈錦裝出副沉思的樣子：“唔……”
季懷瑾莫名地有些小緊張。
“還好吧。”她忽地展顏一笑，“我不喜歡那些枯燥又無趣的東西，可想一想，如果那個人是季大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說的直白，凝視季懷瑾的眼神澄淨真誠，像是洗淨的黑曜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勾人心魄的光華。
沒有女兒家的羞澀，直勾勾盯著他看，反倒是季懷瑾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起來。
他面上微褐，耳尖褪去的溫度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趨勢。
“不過這麼一來，以後我豈不是就不能叫你季大人，該改口叫季夫子了？”沈錦慣會順著梯子往上爬。
更何況這梯子可是季懷瑾親自送的。
她不停念著季夫子三字，念著念著季字也沒了。
“夫子~”
聲音清脆，與天家孩子們的尊敬截然不同，帶著女兒家的甜膩和親暱。
季懷瑾被她喚得心尖猛顫，震盪出一股陌生又異樣的悸動。
“……嗯。”他沙著聲應。
“就這樣？”沈錦一臉不滿。
他略顯不解。
“改口呀。我都改口了，你也必須改才行。”沈錦的語氣驕縱極了，“哪有夫子對學生一口一個沈小姐叫的。”
但他對其他學生，亦是稱的身份。
可瞧著沈錦微鼓的腮幫，滿滿的孩子氣，季懷瑾又心軟了。
“那沈錦？”
沈錦顯然不滿意，腳尖抽出馬鞍，輕踢了踢他的衣袖：“不要，太生分了。你是我夫子，又是阿舟的長兄，怎麼也該隨他叫吧？”
想到自家幼弟對她親暱的稱呼，季懷瑾臉色一僵。
“太親近了，這不合規矩。”
“夫子喚學生，喚得親近些有錯嗎？”沈錦理直氣壯。
季懷瑾搖頭：“我對皇子、公主們亦是如此，並非只對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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