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迴盪。
沈錦掌心疼得發麻，但很爽，很解氣。
是季懷桉自己犯到她手上來的，一再冷言嘲諷，連番針對。
被單獨拘謹在牢房裡時，她抱著腿蜷在牆角，就想這麼幹了，現在終於被她找到了機會。
不聽話的狗男人，欠打，該打。
但季懷桉顯然不是當初行動無力的肖戎禮，白捱了兩巴掌，又傷到最脆弱的要害，無論哪一件都讓他無法忍受。
因劇痛微彎下的腰身在瞬間直起，沈錦同時間出聲：“你這個該死的混蛋，輕薄我佔我便宜，你還摸……摸……”
她羞憤咬唇，有些說不下去。
豔紅的下唇碾出一排泛白的齒印。
瞪著他，清淚滾滾，一顆接一顆砸下。
看起來倔強又脆弱，活脫脫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季懷桉拔刀的手就這麼停頓住，
戾氣在翻騰，想要一刀劈死她的衝動仍在他骨血中叫囂。
但那些源源不斷滾落，又在她衣襟上破碎開的晶瑩，又讓他怔住。
身體的疼痛無比清晰。
“你到底哪來的臉哭？”
動手的是她，捱打的是他！
季懷桉鳳目危險，透著一股冰冷狠勁，像是一頭隨時要暴起的猛獸。
沈錦迅速一擦臉，狠狠抹掉眼睛裡的淚光：“誰哭了！我才不會對你這種混蛋哭！”
紅通通的眼睛像只兔子。
憤怒又委屈，實在沒什麼殺傷力。
反倒讓季懷桉有種自己像在欺負一個小孩的錯覺。
殺意瞬間凝滯。
沈錦抓住機會狠狠撞開他。
“我告訴你季懷桉，這件事沒完！我會告訴夫子！我一定會告訴他，讓他好好狠狠教訓你！罰你禮書！抄一百遍！跪祠堂！跪到你兩條腿全都斷掉！”
拋下這句話，她頭也不迴向甬道最深處的牢房奔去。
打完就跑，留給季懷桉冷靜的時間。
氣頭上的男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可只要給出足夠的時間恢復理智，就能將降低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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