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性命，不顧安危，不計後果。
他看著沈錦，彷彿看見了一團猜不透看不清的迷霧。
沈錦深深看他一眼，將他的變化看在眼裡。
“動手吧。”
沈臨淵已收起方巾，取血的利器來時他就已帶上，放置在靴子裡，瞞過禁軍的搜查。
泛著寒芒的匕首在月光下閃爍著懾人銳芒，刺痛了季懷桉的眼睛。
他指尖微蜷，卻還是忍住了。
沈錦餘光一直在關注他，見他沒有動作，她悄然彎了彎唇角。
搬出那些大義，做足了姿態，她為的就是說動對方。
只要他不阻止，哪怕只是保持沉默，也會變相成為她的‘幫兇’。
她要的不單是季懷桉事後不追究不問責，更要他幫自己遮掩。
來自天子近臣，禁軍之首的調查結果，足以讓天下人信服！
“好了，我們回去吧。”
沈錦收回視線，肖戎禮的衣衫已被沈臨淵合上，遮擋得嚴絲合縫，連條縫隙都沒留。
而他隨身攜帶的羊腸袋中，裝了滿滿一袋血，甚至比葉流雲動手時更狠。
“故意報復？”沈錦壓低聲音，打趣他。
沈臨淵幽幽掃過她嘴唇上的傷口：“他傷了你，總是要付出些代價的。”
如果不是這人身份特殊，他更想一刀子捅進對方心口。
沈錦對此倒是無所謂。
只要人不死就行。
“我先去將軍府，”臨走前，她對季懷桉說了句，“等將軍平安後，再任由季大人處置。”
直到出門，身後那束複雜的目光仍如影隨形黏在她身上。
登上沈臨淵準備的馬車，還沒動身，車外便響起一聲馬兒的嘶鳴。
沈錦挑開車簾。
一身黑色勁裝的季懷桉不知何時追出來，人騎在高馬上。
四目相對。
對方先錯開眼：“本官與你一同前去。”
這是要確認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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