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握著沈錦的手，喉結滾動，聲音啞得染上幾分哽咽。
“……謝謝。”
“不是吧，悶葫蘆，你這是要哭了？”葉流雲震驚得瞪大眼，猛地彎下身子湊近他，像看什麼稀奇東西似的。
顧凌峰：“……”
他撇開眼：“滾。”
“你讓我看看，就看一眼。”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的稀罕場景，葉流雲實在不想錯過。
沈錦好笑地看著男人羞惱發紅的臉。
她上前一步擋住人：“我還在呢，你別太欺負他啊。”
葉流雲跟見了鬼一樣，一雙眼瞪得像銅鈴。
“我能欺負得了他？行行行，你倆現在就一個鼻孔出氣。”
見沈錦攔著，他又看不到，只能悻悻地嘟噥。
你倆兩個字聽起來異常悅耳。
顧凌峰決定不計較他剛才的玩鬧。
他心情極好，連帶著被沈錦推往廳堂時，餘光看見院中停滯不動的沈臨淵，也道了句：“兄長一直也在？不嫌棄，便一道用膳吧。”
這頓飯沒有暗潮湧動，雖然兩個男人席間互動少得可憐，但卻是從未有過的平和。
看著兩人一左一右將沈錦夾在中間，時不時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替她夾菜、盛湯，葉流雲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悶葫蘆就算了，那位所謂的養兄和沈錦是不是太親近了一點？
不過看著顧凌峰彷彿習以為常，沒什麼反應的樣子，他又覺得大概是自己思想太複雜，想多了。
沈錦留在將軍府沒走。
而沈臨淵多日未曾歸家，周姨娘那邊前前後後派了不少人前來催促，最後更是親自造訪。
看沈錦的眼神帶著忌憚和排斥，幾乎是生拉硬拽才強行把兒子帶走。
顧凌峰身子骨本就健碩，不過幾日，就擺脫了剛醒來時的虛弱。
沈錦將站立架送到他面前。
“來，試試。”
他遲疑著坐在輪椅上沒動，彷彿顧忌著什麼。
“再狼狽的樣子我不都見過嗎？現在還顧忌什麼？”沈錦打趣他，伸手扶住他胳膊，“我扶著你，慢慢站起來。”
顧凌峰有些不自在，可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到底還是放下了男人的自尊。
嘗試著，藉著她的力量緩慢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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