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腳步微頓住，低著頭不說話。
季懷瑾從沒見她這樣安靜過。
過去她在他面前，總是任性又嬌氣。
見慣了她那個樣子，面對這樣的她，他心裡不禁有些五味雜陳。
他上前兩步，止步在沈錦面前。
喉間有些發緊：“那天……”
“我知道。”沈錦打斷他，盯著自己的腳尖。
“夫子是為了幫我，我都明白的。”
聲音又低又輕。
“那不能代表什麼。夫子也不用特意同我解釋，我都懂。我不會因為那樣就誤會夫子對我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那只是夫子好心幫忙而已。我應該感激夫子的，只是……”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更低了。
“只是我還有些不知怎麼面對夫子，你給我些時間吧。”
她甚至連解釋都為他想好了。
一心以為他只是出於好心，是不得已之下的決定。
越是如此，季懷瑾越發覺得愧疚。
她信任他，到如今仍沒有發現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仍不知，她深信不疑的人背地裡是何等卑劣。
季懷瑾收緊手掌，原本想坦露的那些話，忽然間有些不太敢說出口。
害怕會打破她這難得的信任，會讓她心中的自己染上汙點。
一個夫子竟對自己的學生抱著那樣的心思，更是趁人之危……
她若知曉，會唾棄、厭惡他的吧？
想及此，他暗淡了眼眸，隨即又定了定神。
“不管怎麼樣，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不會逃避，我會，也必須對你負責。不是以夫子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
沈錦愕然抬眼：“夫子……”
“以後莫要再這樣喚我，我不配為人師。”
季懷瑾眼中透著苦澀，忍不住伸手覆住她太過澄淨的眸子。
不願在她眼中看見如此卑劣的自己。
沈錦似是僵在原地。
長睫微顫，像是柔軟的刷子掃過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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