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緩緩低下頭。
粘溼的發貼在她臉側，濃密長睫投落的陰影讓顧凌峰有些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見那微微顫抖的嘴唇，被齒尖咬得發白。
他瞳孔皺縮，近乎粗魯地將那被她蹂躪的下唇扯出來。
他好恨。
恨她此刻的沉默，更恨到了這一步，依舊捨不得她自傷的自己！
“說話啊。說你一無所知，說你對季懷瑾從來沒有過那種心思。是意外，是他沒有把持住欺負了你，說啊。”
指腹摁在她唇上，狠狠碾壓。
“這張嘴不是最會騙人了嗎？還是被他親得太狠，連怎麼騙人都忘記了。”失控的喝問，裹著恨和妒，燒紅了他的眼眸。
“你就一定要這樣羞辱我？”
沈錦羞憤地撇開頭去。
“吃虧的人是我，遭罪的也是我，就算我真的中途清醒過，可那又怎麼樣？”
隱瞞只會讓事態持續惡化，他已經不相信她的解釋，沈錦也索性不再狡辯。
“我當時中了藥，差一點就要死了。是季懷瑾找到我，救了我。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那種情況，是他總好過是周承辭，是那些我不認識的男人！你教教我，我還能怎麼做。我只是想活著，我到底有什麼錯！”
她哭著喊，緊緊抱住自己的身子。
“我也好希望那人是你，可事實就是不是啊……”
淚奪眶而出，她顫抖著浸在水中。
小小的，看起來無助又可憐。
“我不敢說，我只想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只要我不提，我就能當今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為什麼，為什麼你偏要這樣子逼我。”
過敏是真的，燃情香也是周承辭親手點的。
而她偶遇季懷瑾的的確確只是一樁意外，她本來就是最無辜受害者沒錯。
顧凌峰神情僵滯。
滿腔的暴虐此刻在她委屈的控訴下，彷彿被撕裂了般，只剩下鑽心的疼。
他動了動嘴唇，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察覺到他的變化，沈錦心頭稍安，但人還在低泣。
半晌，她聽見嘩啦的入水聲，緊接著後背貼上一堵溫熱的牆。
“……別哭了……”
顧凌峰聲音發顫，從後抱著她。
那些瀕臨失控的情緒在她的眼淚下徹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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