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踩到了她的底線。
她可以容忍男人鬧脾氣，一次兩次是情趣。
也願意對顧凌峰多一些包容，畢竟他用情極深，也為她一再改變。
醫館的事是她做得不夠細緻，傷了他，這些天她一直忍著，乖乖陪著他，盡力安撫。
守著一個男人，這在過去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事。
可她似乎真的對他太好了，好到他固態復甦，甚至做得比之前更過！
“顧凌峰。”
沈錦面無表情地喚他的名字。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黑獄外你允諾過我什麼。你說不會再和我置氣，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會在我身後，讓我活的比任何人都更自由放肆。你所謂的自由就是這樣？”
她知道本性難移，骨子裡的東西想要改真的太難太難。
所以她才會為顧凌峰那些退讓和轉變，那樣動容。
但早就有苗頭的，無論是對她和周承辭過去的刨根問底，還是撞破醫館那事後，他的種種反應，都在表示這個人骨子裡強勢的本性還在。
只是她以為上次的爭執和冷淡，會讓他有所收斂，可似乎醫館那事又讓他受到了刺激，讓那些隱藏的本性控制不住地冒出頭來。
顧凌峰緊了緊拳頭。
“本將沒忘！”
他厲聲道。
“是你總是在騙我。你說你不在意他，說你不喜歡，說那天夜裡只是一場意外。可你卻瞞著本將偷偷來了此地。若本將今日沒有收到訊息，只怕到現在還被你矇在鼓裡。”
提起這事，他壓抑的心火不受控地上湧。
“你進去了近四個時辰，你和他就有這麼多說不完的話？從下午說到天黑，還要他親自送你出府。”
黑沉的目光重重落在沈錦身上，說出的話比隆冬的雪更涼。
“本將方才如果不在，你是不是打算讓他一路把你送回將軍府啊。出宮時，路上遇見的那個郡主府的下人，該不會也是你暗中安排的吧？”
沈錦死死皺緊眉，冷眼看著他發瘋。
“故意借郡主之名矇騙本將，實則卻偷偷登門和他見面，與他私會。聽他對你訴情腸，你是不是很感動，很歡喜？你巴不得本將不出現，壞了你和他的好事。”
他憤然咬牙。
近四個時辰。
從收到訊息趕來，他就一直在等。
無數次幻想著，她在那一座府邸裡，都見過了什麼人，是季懷瑾，還是季行舟？亦或者三兄弟都見了？又和他們做過了些什麼。
那些想象的場景幾乎要碾碎他的理智，不是沒想過沖進去，帶走她，可他又怕，怕又會看見那一日醫館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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