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滾著雞蛋的動作停了下來，手停在她腹部，陡然加重的力氣讓沈錦有些吃痛，有一瞬她甚至產生了錯覺，那抵著自己的彷彿不是暖身的雞蛋，而是要將她刺穿的利器。
屋內驟然變得安靜。
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異常清晰。
很重，很燙。
下顎緊繃，盯著她，猶如實質的目光從她臉上下移，掃過她脆弱的頸部。
沈錦喉間微緊，有些緊張，但對這樣的局面她早有預料。
她緩緩垂下眼睛，手掌輕覆上肖戎禮堅實的胸膛。
動作太突然，也太讓人意外。
肖戎禮僵了一下，隨即捉住她手腕，聲音暗沉：“又想趁機再弄傷我一次？白天是意外，現在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這種機會嗎？”
“……疼嗎？”沈錦猝不及防開口問。
肖戎禮瞳孔皺縮，像是被她的話激怒：“沈錦！”
她好似感覺不到腕骨的桎梏，自顧自說。
“那一刀一定很疼。可你在意的真的是我傷了你嗎？”
她忽然頓住，慵懶窩在軟塌上的身子驟然發力，拽住肖戎禮衣領，扯向自己。
慣性傾下的身子險些砸到她身上，肖戎禮及時撐住榻沿。
身高帶來的差距徹底消失，完全平視的姿態。
沈錦冷靜地深深看入男人那雙滿是驚愕的眼睛，壓低聲音，一字一字問：“還是你其實更在意，我當時拋下你，選擇了顧凌峰。”
“轟！”
肖戎禮表情空白，心潮像是砸入了一顆巨石，連身魂都在發顫。
“黑獄那時也是。”沈錦不給他冷靜的時間，接著又說，“你那麼生氣，究竟是氣我在酒肆算計了你，還是氣我為了別的男人算計你，對你下手？”
兩個問題，代表著截然不同的含義。
肖戎禮從沒細究過。
他只是恨她，氣她，惱她。
至於原因……
“那不重要！”他幾乎氣急敗壞地低吼。
“你急了。”沈錦依舊冷靜。
墨一般的眸子倒影著燭火的微光，聲音蠱惑，像是要擾亂人神志的精魅。
“是因為被我說中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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