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懷桉的臉色瞬息間變換了好幾次。
“說話，裝什麼啞巴！”沈錦不耐煩，狠踢了他腿肚子一腳。
差點害她露餡翻船，踢死他都不過分。
季懷桉生捱了一下，當即厲眼朝她瞪來，可一看到她那張染滿薄紅的小臉，又忍不住回想起方才的一切。
他呼吸微亂，猛錯開眼去。
“……不用換人。”
一句話彷彿是從喉管裡生擠出來的。
“這可是你說的，幫我盯著他。”沈錦這才轉頭去看顧凌峰，“不用出去了，就在這兒。他再敢扭扭捏捏就給我把他按住。”
顧凌峰深深凝視她許久，然後才走進屋中。
眼神幽暗，深處彷彿壓抑著某種情緒。
沈錦撐著冷靜，但一顆心慌得快要從胸腔裡飛出來。
顧凌峰一步步走近，在她兩步之地停下。
方才他就在院子裡，有房門阻隔看得並不真切，只是聽到那聲撞擊，意識到情況不對才進的門。
可進屋後的場景，總讓他覺得不對。
無論是她的反應，亦或是明明身手非凡，卻被她砸了一身的季懷桉，哪一個都透著一股無法忽略的違和。
沈錦被他盯得有些受不住：“怎麼了？幹嘛不說話？”
她一臉茫然，如果季懷桉不是親歷者，怕是都要被她高超的演技給騙過去。
不。
他已經被騙過。
不然剛才怎麼會失心瘋發作了一樣，竟會等待她靠近，以為她要親自己！？
“看什麼看！”沈錦覺察到他的視線，扭頭瞪他：“還不把東西撿起來，等著我親自動手嗎？”
她陷入這種局面都是誰害的！
季懷桉讀懂了她遷怒的眼神，目光不受控地在她咬出齒印的下唇上定格。
輕易就分辨出哪些是自己留下的痕跡，甚至還能回想起那短暫又陌生的香軟觸感。
季懷桉：“……”
見鬼！
他逼迫自己不去想，更不再多看沈錦一眼。
除了天子和家人，從不聽旁人使喚的男人，黑著臉，迅速彎腰將地上滾落的東西一樣樣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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