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能找人偽裝成我，也會被我的那些親信所揭穿。你所有的計劃，成敗，如今都在我肖戎禮手上。這一局到最後，還是我贏了。”
那些壓抑的暴虐這一刻皆盡化作激動和暢快。
他憋屈了太久，栽過太多太多次。
終於。
他終於在這個女人手裡贏了一回！
這種感覺甚至比贏過顧凌峰更讓他感到興奮，渾身的氣血都在翻騰。
他胸口劇烈震顫，狂妄的笑聲壓不住從唇齒間淌出。
沈錦冷眼看著他發瘋。
沒有被算計的憤怒，冷靜如斯。
在她的注視下，肖戎禮很快就笑不出來。
“你輸了。”他再次提醒，極力想要從沈錦臉上看到屬於失敗者的挫敗和不甘。
可什麼也沒有，只有讓他煩躁的平靜，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頓時一陣氣悶。
“你這是什麼反應！”
“我只是在想，如果北羌發現迎回的皇子是個傻子，你說會怎麼樣？”沈錦冷不丁一句，驚得肖戎禮瞬間變了臉。
“……你什麼意思。”
沈錦輕笑一聲：“喬裝這種事，太容易被熟悉的人揭穿。倒不如說你在海上遇襲，受了傷，不小心磕到腦子，就此變傻。亦或是，傷到頭因此昏迷不醒，似乎也說得過去？”
輕飄飄一句卻徹底撲滅了肖戎禮過分囂張的氣焰。
“你又想給本皇子下毒？這種事你以為他們會信？”
沈錦絲毫不慌：“有你的親兵阿成作證，再加上你這個證人，你猜，他們會不會相信？”
肖戎禮臉一黑，咬牙：“阿成絕不會背叛我。”
那是他的親兵，是死也不會出賣他的人。
“抓了他好幾天，你不會以為我什麼也沒做吧？葉流雲的能耐你見識過，他可太懂怎麼讓一個人變成聽話的傀儡，即便你的人有所懷疑，也可解釋為主子出事，他打擊過大，導致性情大變，你說是吧？”
她有恃無恐。
“至於北羌，你活著，即便淪為質子，你的那些從屬也會不留餘力營救你，替你穩住北羌國內的局面。可你若是變傻，或是一輩子都無法醒來，你說北羌王庭會如何？”
她放輕了聲音，看著肖戎禮的眼睛，像是一隻誘惑人心的精怪，聲音充滿蠱惑。
“是會想方設法醫治你，等一個充滿變數和未知的未來？還是震怒之下，舉一國兵力南下，重燃戰火？亦或是，王庭內亂，趁機奪權，重新扶持一個新的繼承者？肖戎禮。”
她彎下腰身，湊近他，手掌輕覆上他緊繃的側臉。
“你那麼聰明，不會不知道哪一種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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