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主的記憶中，沈臨淵也不是這金正寺的信徒，但周姨娘是，為了給他祈福求他身體康健，二房榮寵不衰，曾多次親赴拜訪。
沈臨淵從不同行，說是身子不好，無法步行登山。
可原主幼年時曾撞見過，沈臨淵送周姨娘出行。
那時他不足十歲，身形極其消瘦，站在府門外，幽幽目送母親的馬車遠去。
那雙近乎死寂的黑眸，滿是嘲弄。
低喃著：“佛祖若當真憐愛世人，這天下間就不會有那麼多分離病痛苦楚。都是騙人的。”
當時原主偷聽到，還跑去沈衛面前告發他說金正寺的壞話，害得沈臨淵因此捱了好大一通責罵。
可記憶裡那個對諸佛嗤之以鼻的男孩，如今卻為了她，為了心中的盼望和念想，登山拜求。
沈錦緊捏著金福，看著那一道道織金的紋路，只覺得它們像是在發燙發光，燒得她心口止不住地泛酸。
“真是個傻子。”
她壓著眼眶的溼潤小心翼翼地將金福貼著心口放好。
季懷瑾錯開眼。
她會為之動容太正常，就連他這個外人初次聽聞此事之際，同樣深感震撼。
只是，他雖能理解，但此刻見到沈錦的舉動，心頭仍泛起幾分酸窒。
他忍著，清潤的聲線染上幾分低啞。
“周承辭的案子尚未了結，此事牽扯到侯府，沈公子乃是侯府長子，又是如今執掌中饋之人，不能擅自離城。他託我轉告你，他會處理好一切，等你回家。”
“嗯。”沈錦點點頭，“等邊關的事落定，我們就啟程回去。”
她必須親眼看到肖戎禮回北羌，才能心安。
“季懷瑾。”沈錦忽然喚道，抬眼看著男人的側臉。
神色看似平常，但緊抿的唇角卻洩露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心緒。
沈錦一怔，大概猜到原因。
溫柔大度的男人，總是格外讓人憐惜。
她勾了勾唇角，忽然往前湊近，在季懷瑾疑惑看來時，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頰。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吻一觸即分，卻炸得季懷瑾呆住了，滿目驚愕。
沈錦似有些不好意思，匆匆抽離開，緊張地揪著自己的衣角。
“有人告訴我，感謝的話該用這樣的親吻禮來表達。不只是為了淵哥哥，還有帝都。雖然你沒有提過，可我之大，朝廷的封賞來得不容易，你一定也在背地裡做了很多努力。總之……”
她頓了頓，低頭下只露出兩隻紅透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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