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點也不在意對不對。”
他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
沈錦眉頭皺得更緊:“季……”
話忽地頓住,有什麼東西被他塞入她手心。
沈錦低頭一看,隨即瞳孔狠狠一縮。
那是一把小刀。
很熟悉。
就在清晨,顧凌峰還用它在前廳給她削過蘋果吃。
可現在刀柄卻在她手裡,開了刃的刀身被季行舟捏著,抵住他胸膛。
少年燒紅的臉上只剩下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高熱放大了痛苦,也放大了他骨子裡的衝動和執拗。
躲在這裡等她的大半日,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理不清楚太多,他只知道,他不要放手,就是死,他也不要放開她!
他好像真的病了。
甚至覺得死都算是一種解脫。
他永遠不會再痛苦,不會再患得患失,什麼兄弟糾葛,他也不用再管!他再也不用擔心她會不會離開,再也不用那樣子恐慌!
沈錦下意識想撒手,卻被季行舟滾燙的手掌死死包裹住手背。
他就這麼一手抓著她,一手握住刀刃,紅著眼,緩慢向她壓近。
“動手,殺了我,反正你不要我,我也不想活了!”
“季行舟!”一聲盛怒的厲喝驀地從山石林前方砸來,緊接著一抹黑影撞入沈錦眼眸。
是季懷桉!
他一直都在附近,剛才她聽見的聲響也是他。
沈錦並不太意外,畢竟季行舟病成這樣,作為兄長又是三兄弟中武力值最高的一個,他怎麼也不可能真的撇下他,放任他不管。
季懷桉健步衝過來,一記手刀就要往季行舟頸後劈下。
“這不是二哥想要的嗎?”
少年猝不及防一句話,讓他的動作瞬間僵住。
季行舟緩緩側目,已是理智全無。
“跟著我,明明就在附近卻不阻止我攔下阿錦,你不就想看看,阿錦會不會對我心軟,不就想讓我看清楚,她有多狠心嗎!現在你如意了。”
他如野獸般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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