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相好？”
低頭行禮的守備驚得抬起腦袋，看看身後的青年，又看了看上首的沈錦，整個人像是被天雷擊中，一雙眼都快瞪出眶了。
這位和北羌統軍原來還有這種關係！？
那顧將軍呢？
等等，不對！
剛才北羌皇子說的是也！
也！
守備渾身一激靈，只覺得自己無形間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夜風不涼，他卻愣是在瞬間冒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垂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連呼吸也壓抑到極致，只恨不得有條縫兒能把自己藏起來。
肖戎禮話音未散，幾道壓迫感極強的目光已投落到沈錦身上。
顧凌峰眼神暗沉，手指蜷得死緊，墨色寬袖也遮掩不住他臂膀瞬間繃直又充滿野性張力的肌理輪廓。
就在沈錦以為他也會和肖戎禮一樣，質問自己時，他卻移開眼，目光冷冽刺向肖戎禮。
“荒謬！她從未離開過晉雲國土，如何能認識你北羌的將士？”
沈錦一愣，偏頭，看見的卻是男人繃緊的側臉，容色異常難看，顯然他也對這統軍的出現和怪異的反應起了疑，在意的要命。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維護她。
沈錦心尖微動，忍不住用力握緊他的拳頭。
“顧凌峰……”
就在這時，下方響起另一道滿含警告的聲音。
“請肖皇子慎言。”
沈錦下意識看去，便見季懷瑾從坐席上起身，綠衫衣襬微晃，身形筆直，如同一株傲然立在燭火光暈中的青竹。
他沒看她，只盯著肖戎禮的方向。
素來溫和的笑容已經消失，只剩下少見的冷肅。
似乎是覺察到她的目光，季懷瑾眼波微動，卻又在和她對視的下一秒，錯開眼去，繼續道：“無憑無據，即便你貴為北羌皇子，是我朝貴客也不該如此敗壞我晉雲貴女的清譽。”
肖戎禮容色一僵，目光從兩人身上緩緩掃過，隨即輕蔑地勾起嘴角：“你們敢說，你們沒有懷疑過？”
兩人眉眼頓時沉了。
“本皇子不過是問出了你們不敢問的，一個個裝什麼正義，虛偽得叫人作嘔。”說完，他目光一斜，落定在沈錦身上。
“這就是你挑男人的眼光？”
他滿臉嘲弄，眼中翻湧的惡意幾乎要化作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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