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舟表情空白，睫毛沾著淚，怔怔地看著飄落在地上的畫紙。
嘴唇顫抖著，喉嚨裡像是堵了塊石頭，連發聲都做不到。
見狀，顧凌峰冷冷地扯動嘴角。
“想做狗，他可比你像多了。”話刺耳得要命。
他痛，也要讓這些人更痛。
季行舟保持著跪地的姿勢，很久，才終於動了。
“……阿錦。”
他撿起畫像，紅腫的雙眼空洞得像是失去了靈魂，痛到極致只剩下麻木。
“你的東西掉了。”他哽咽的說著，將畫紙小心放到榻上，又一點點撫平上面的褶皺。
視野一片模糊，字字破碎：“貼身珍藏的東西，要好好放著才行。”
沒有鬧，沒有怨怪吃味。
記憶中那個性情火爆，肆意囂張的小霸王竟卑微至此！
是他這輩子絕不可能做到的！
顧凌峰豁然起身，一個健步抵至季行舟身前，抓住他衣領將人從地上拎起。
“你就是靠這幅樣子，逼得她心軟？”
他怒到極致，抓著季行舟衣領的力道彷彿要掐死他一般。
“你賤不賤！”
季行舟心臟皺縮，本就蒼白的臉龐隴上一層近乎絕望的灰暗。
卻沒看他，越過他，看著榻中的沈錦：“……只要阿錦願意要我就好……”
顧凌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瘋子!”
他狠狠甩開季行舟。
少年踉蹌著站穩，白著臉，失神地喃喃：“你別生氣，她最在意你了。你難過，她會不開心的……”
說著，他又彎下腰，將弄亂的繡鞋擺放整齊，而後拖著麻木又沉重的腳步轉身，走到角落的木架前，取了軟帕。
盆中放著熱水，是他趁阿錦離開的時候讓阿笑準備的，想用在事後幫她擦身。
水已經不燙。
他浸溼了軟帕折返回來，半跪在榻邊：“我幫你擦身，好不好？”
他像是被徹底拔光了所有的利刺，乖巧地湊近沈錦，捻著軟帕，細細地擦拭著那些顧凌峰親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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