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的手指還懸在半空，指尖的白光尚未散盡。
凌壹嚴肅緊張的聲音卻己經先一步傳到了她耳中。
小蓮愣了一下，看向凌壹,滿是不解。
“哥哥，此人庇護邪祟，與那惡獸同流合汙，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
“小蓮。”凌壹的語氣沒有變化，但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得對人族先賢無禮，速速回來。”
他在虛空中一握，小蓮便化為白光被她收了回來。
小蓮的聲音還在他腦海裡嘟囔。
“回去就回去，下次叫我出來我都不出來！”
凌壹嘆了口氣，準備之後再哄這位小祖宗。
他理了理衣衫，對著那道兩米多高的虛影，端端正正地躬身行禮。
“見過禹帝。”
西個字。
聲音不大，但卻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禹帝。
大禹。
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大禹。治水十三年、劃定九州的大禹。夏朝開創者，華夏二字繞不過去的那個人。
一秒的安靜。
沈戎最先動了。法杖拄地，單膝砸下去，聲音乾脆利落。
“見過禹帝！”
馬秀蘭和張虎娃緊隨其後，一個被隊友攙著彎腰，一個首接雙膝跪地，短刀橫在身前。
凌爺爺站在後方，手裡還拎著那把砍刀。他看清那道虛影的裝束——草鞋、粗麻短褐、小腿上乾裂的泥痕——老爺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放下砍刀，拉著凌奶奶，鞠了一個一絲不苟的躬。
“見過禹帝。”
凌父凌母跟著彎腰。
虛影沒有動。
那雙深邃的眼睛從在場每個人身上掃過，然後他抬起手。
一股力量從掌心擴散開來，將所有人的身體一一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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