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沉默了很久。
久到凌父以為他在賭氣。
但凌壹沒有賭氣，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哪怕一個字。
他只是在想一個問題——要不要把蘇文告訴他的那些事，告訴家人。
上一世，華國的結局。
那些死掉的人，那些崩塌的城市，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遺言。
想了三秒，他否決了這個念頭。
沒必要。
把這份壓力分攤給家人，除了讓他們跟著擔驚受怕之外，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他要做的事，不會因此變少，家人能幫的忙也不會因此變多。
“我知道了老爸，接下來我會注意的。”
凌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語氣恢復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過小蓮的能力己經暴露出來了，這個副本里的計劃還是照舊。”
凌父看著他。
沒有追問，沒有說教，甚至連一句“你是不是瞞了什麼”都沒有。
他只是沉默地看了凌爺爺一眼。
凌爺爺收到了那個眼神。
砍刀往地上一拄，悶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凌壹。
兩代人之間，一個眼神完成了一整段對話。
凌壹不是不懂，但他還是這麼做了。那就說明——他不得不這麼做。
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被什麼東西逼到“不得不”的地步，卻一個字都不跟家裡說。
這才是讓凌爺爺真正窩火的地方。
不是生氣。
是心疼，又說不出口。
凌父走到凌壹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那行，就按你說的做。不過記住一點。”
他伸出手，在凌壹肩膀上拍了兩下。力道不重，但很穩。
“以後實在藏不住的牌，就把它混在別人的牌裡打出去。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牌，但誰也猜不準，那張牌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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