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壹低頭翻著通訊終端裡的照片，看著螢幕裡變成老黃牛被獵豹攆得西處亂竄的親爹，再次沒心沒肺地樂出了聲。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誰在唸叨我。”
這隨口一句話，卻讓旁邊的扁鵲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老頭盯著凌壹上下打量了好幾圈。
“凌壹，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現在的樣子很奇怪？”
凌壹把終端揣回兜裡，滿不在乎地點點頭。
“有啊，之前燕赤霞就唸叨過，說我的身體就跟個破爛篩子一樣，存不住靈力。”
“不過他也就說了兩句，後來就不敢往下聊了。”
凌壹聳聳肩，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戰車邊緣，一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的模樣。
“我倒是無所謂。”
“人嘛，活得太明白容易累。我這人最煩因為知道得太多，搞得自己不開心。他不肯說，我也懶得追問。”
凌壹偏過頭，衝著扁鵲挑了挑眉毛。
“怎麼，扁鵲先生也看出了點門道？要不您給透個底，講講我這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扁鵲鬍子抖了兩下，連連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別別別，你可別坑老夫。”
“原本老夫確實有那麼點興趣，想探查一二。可現在？借老夫十個膽子也不敢！”
扁鵲指了指凌壹。
“你這小子表現得太特殊，偏偏又活得如此沒心沒肺。”
“老夫也就是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提醒你一句罷了。”
凌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所以說，您就是看我活得太瀟灑，非得跳出來給我添點堵是吧？”
扁鵲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哼哼兩聲。
“你要是非要這麼想，老夫也沒辦法。”
他話鋒一轉，語氣正經了幾分。
“說正事。你那三轉仙丹，是絕對沒辦法繼續在咸陽城裡煉了。”
“你這引來的天雷威壓太大，那些偽裝成兵馬俑的凡人魂魄可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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