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夜晚雪下得很大,許觀音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她躺在老頭的位置,卻再也見不到老頭了。
她很想他,前所未有的想。
許觀音不知道什麼是死亡,哪怕老頭將死亡講述的很美好。
但她知道,這和平常不一樣,她再也見不到爹了。
第二日清晨的陽光將許觀音從睡夢中甦醒,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慢吞吞地爬了起來。
先去河邊用冰冷的湖水洗臉,額頭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疼。昨日被李相夷細心包紮好,今日就被她扯了下來。
她很疼,學著昨日那個漂亮哥哥的樣子給自己重新包紮,打了個很醜的蝴蝶結。
沒他弄得整齊好看,許觀音還有些失落。
小姑娘從兜裡拿出一塊硬掉的餅,抱著啃了好一會兒。等肚子吃個半飽之後,她才慢悠悠地往街東走。
原本按照老頭的計劃,許觀音在他死後是有去處的。
誰知這劉嬸子拿了好處卻翻臉不認人,不想管這孩子。就裝作自己不在閉門不出,還叫人去跟許觀音說她早就離開,叫她不要等了。
人心瞬變,縱使街坊鄰居覺得劉嬸子做得不對,可也沒有人出頭,誰都不想惹上麻煩。
那天還下著大雪,將整個鎮子覆蓋,白皚皚的一片。今年,是最難熬的冬天。
.....
李相夷與師兄單孤刀回到雲隱山,李相夷還念著這件事,剛回去沒多久就與芩婆漆木山說起這件事。
“我再回去,她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小郎君低下頭,語氣是藏不住的失落。
單孤刀詫異道:“我說你怎麼突然出去了一趟,原來是這樣?”
芩婆是個心思細膩的,一眼便看出李相夷的真實想法,她便道:“若真在意,那就再去看一回,也好了卻心結。”
若不然,這小子定要念上好久。哪天又偷偷跑下山,這才是最頭疼的。
李相夷這個年紀正是調皮的時候,上回練武時,就把漆木山氣得不輕。
原因是,漆木山在山坡上打盹,原本是喝酒曬太陽非常愜意。
結果李相夷練劍結束後,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汁水,在漆木山臉上亂畫著,給他畫了個大花臉。
李相夷聽芩婆這麼說,臉上當即就露了個燦爛的笑容,“謝謝師孃。”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瞅了漆木山一眼。
漆木山不說話,自己躺在搖椅上搖頭晃腦,“隨你隨你,反正我不管。”
這夫妻自從將李相夷抱回來後,就不怎麼下山了,自然是不管俗事。
有了芩婆的允許,當天下午李相夷與單孤刀再次下山,去了那日的小鎮上。
許觀音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了呢,她肚子餓的厲害,正眼巴巴的站在攤前,瞅著那熱氣騰騰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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