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其實小玲也對葉銘的海豚有點好奇,只是她不敢問,擔心同事把她們歸為一類。”
“真的,你去把剪刀找來。”
小玲想了想就屁顛屁顛的跑去找剪刀了,不一會兒就揮舞著一把小剪刀凱旋。
潑婦大姐拿起剪刀對著縫線處剪了起來。剪開一個將近十釐米的口子後,伸手向裡面掏去,結果除了軟綿綿的棉花外什麼也沒有。似乎是沒有找到葉銘的私房錢,她帶著失望的表情將海豚丟給大餅臉,大餅臉也掏了幾下,沒發現什麼,又丟給小玲,然後藉口要整理東西自己躲到一邊看化妝品去了。
小玲看著被剪開口子的海豚,心裡很糾結,她是不管它也不是,把它扔回給大餅臉也不是。於是只好找半天找來針線想縫好口子。
但人手工縫的線畢竟沒有機器縫的那麼好,過了好一會兒才縫好。小玲千辛萬苦縫好後才發現,原本在裡面的線腳全都跑到外面來了,很難看,這可如何是好?
她面露難色,想請其他人幫忙看能不能縫的像原來一樣。但其他人不是說自己不會針線活就是藉口自己在忙沒有空。
小玲這下沒轍了,她琢磨著老闆快回來了,便狠下心將海豚放回到原來的桌子上,這麼做只是擔心葉銘回來看到海豚在她手上被捉個正著,到時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畢竟不是我弄壞的”。
懷著忐忑的心情,小玲時不時往門外張望張望,看葉銘有沒有回來。
等待葉銘回來的那段時間似乎很漫長,漫長到讓她想起回憶裡的情景,回憶小時候做過的一件錯事的整個經過。
18
小玲是一個來自偏遠山村的女孩,那地方很閉塞,被大山裡三圈外三圈的包圍著,山的外面是一條寬三百多米的河。由於當地是國家級貧困縣,而山裡面住的人家也不是很多,因此想靠政府造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一個渡口兩隻船連通著外面的世界,而那些船離她住的地方還有半天的路程,幾乎與世隔絕。以前村子裡的小孩基本都沒怎麼見過外面的世界,只有大人偶爾出來辦點事,畢竟太遠了,路也不好走。近幾年還好,通了電,有些人家有了電視,與世界的隔閡似乎不在那麼深了。
小玲也是上了初中才從書本上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的,從那時起她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去大城市看看,於是她藉著初中畢業沒考上高中而出來打工。從山林裡來到了離她家鄉最近的一個城市。
小玲八歲那年,有天不知怎麼的她被鄰居家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孩連哄帶騙,把堆在自己家附近的一大堆幹稻草點著了,估計是被小恩小惠收買或者開了什麼空頭支票。等到大人們發現的時候已經燒掉了一半。當時白煙滾滾,風一吹就幾乎籠罩整個山村,如同揮散不去的霧氣覆蓋住每個人的臉龐。
小玲的爸媽本來就不怎麼疼她,知道是她燒了自家準備給牛過冬的稻草後,狠狠的打了她一頓,打完了還不給飯吃,說她把牛吃的稻草給燒了,牛沒得吃你也別吃了。敢情她父母還認為小玲不如他們家的牛重要,也許他們認為牛吃飽了還會耕田生小牛什麼,但是小玲在重男輕女的父母眼裡就是一個累贅,不僅白吃飯,還一點活幹不了,因此他們有點什麼好吃的都留給她弟弟。
當時小玲的哭聲幾乎全村人都聽見了,非常慘烈,她爸也真下得去狠手,小玲被他拎在手上就像是拎著一隻小雞,毫無抵抗力,巴掌一下一下不停的往她臉上扇,看得人直揪心。最後還是鄰居實在看不下去勸了她爸幾句小玲才得救。
從那以後小玲就不再對自己的父母抱什麼希望了,一個八歲的女孩,就有這樣的想法,是件多麼悲哀的事。她不敢在外面和人爭吵或者闖禍什麼的,因為不管有理沒理回家總是會挨頓打,久而久之就養成了她不管遇見什麼事情都不溫不火的態度,總是希望自己離事端越遠越好,這次也一樣。
葉銘跟在老闆的後面,手上拎著批迴來的幾大袋化妝品,放下東西喝了口水,就去桌上拿海豚。她是到半路才意識到自己出門太匆忙,沒有把海豚放回自己屋裡的。
看到自己心愛的海豚被人糟踐成那樣,她氣不打一處來,這回就是老闆在也沒有壓制住她的火氣,她將海豚拿在手裡就破口大罵是哪個畜生王八蛋把她的東西弄壞的,眾人相互看了看,默不作聲。這時老闆覺得有點奇怪,也有點不高興,雖然葉銘是她的得意弟子,但是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那樣滿口髒話的大喊大叫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