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觸碰到她的目光,渾身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不過她覺得可能是晚上的風太涼了,所以才會覺得有點冷。
一干人將東倒西歪的老闆抬進二樓老闆的房間,葉銘替她蓋上被子。並在床頭放了個臉盆,防止老闆夜裡醒來吐得一地。一切整理好後,關上燈,大家就出來了。
“真是謝謝你啊,楊老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把我們老闆弄回來,喝杯水吧。”葉銘說著就要去倒水。
“不用了,我店裡還有的忙,我先回去了,你們照看好你們老闆吧。”說完就一頭扎進夜色中,夜很深,不過路燈以及路邊店鋪的燈光稍稍驅趕了夜的黑。
外面燈光的叢林覆蓋著夜空,星星微亮的光芒也陷落其中,即使如此,依然不能照亮這個城市所有的陰暗角落,好像總有一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隱藏在光的背面,吞噬著人們內心的世界。
等楊老闆走後,葉銘站在夜風中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雙眼,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累了,於是決定去睡覺。
就在她踏進門沒幾步的時候,小玲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沒什麼動靜,就像是幽靈一下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一樣,她嚇得後退了幾步,看清是小玲後,她輕輕的拍了拍胸口說:
“哎喲,嚇死我了,小玲你幹嘛跟個幽靈一樣啊?”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老闆那麼器重你,你就那麼忍心傷害她,你知不知道那樣做會讓她多傷心?”小玲質問道。
小玲突如其來的質問讓夢想有點不知所措,難道她是覺得我沒有替老闆擋酒?葉銘心裡想著,但再轉念一想,不至於啊,不就是喝醉個酒嗎,作為一個老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啊,她覺得小玲有點大驚小怪,有必要那樣質問自己嗎?於是回道:“老闆要陪客戶喝酒我也阻止不了啊,而且我也不怎麼會喝酒,我能喝絕對替老闆擋酒。”
“我說的不是那個,是你那見不得人的買賣,你把老闆出賣了吧?”聽見葉銘那樣說,小玲眼中的頓時充滿了帶著怒火的嘲諷,“就像是一隻即將發狂的豹子”葉銘當時就這麼認為。,
聽小玲那麼一說,她心裡頓時直冒冷氣,頭皮開始發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
難道被她發現了?那就糟了,我還有臉見人嗎。不會的不會的,當時那個人在講之前明明還把頭伸出門外看了看的,應該沒有人會聽到的啊。想到這裡,她強作鎮定地笑道:
“呵呵,你亂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出賣老闆,出賣她我還能在這裡還想混下去呀?”葉銘此刻的表情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看你就是不想在這裡混下去了所以才會那麼做的。其實我以前還是挺羨慕你的,可以讓老闆那麼器重你,一有什麼事情就帶你出去,我們也想出去見見世面,但老闆不帶我們出去啊。”說這話的是潑婦大姐,從旁邊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其他人,幾乎店裡的所有人都在。
完了完了,難道其他人都知道了?葉銘想到這裡,頭皮裡面就像有無數的小蟲子在蠕動一樣,她想撓一下頭,但卻抬不起手,此刻自己的雙手就像是被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一樣,絲毫不能動彈。
看著那麼多雙惡狠狠的眼睛,她突然覺得自己是那麼的無助,就像是被遺棄在沙漠中的一匹小馬,在無限荒涼的世界裡遍體鱗傷,卻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死神的召喚。現在她真正感受到什麼是害怕了,以前的天不怕地不怕在此刻已化為烏有。
那股恐懼的感覺一直糾纏在她的腦海中,她覺得自己快支撐不住馬上就要崩潰了,被那麼多雙冰冷的目光所發射出來的冷若刀鋒的光芒所擊潰。
葉銘腦子轉得飛快,片刻後試圖轉移話題說:“難怪今天小玲這麼大膽,原來是你們指使的,我說她怎麼會當這個出頭鳥呢,看來我的教育也開始有效果了啊”
“沒有誰指使我,我只是看不慣對我們那麼好的老闆就那樣被你傷害,我承認我是個膽小鬼,也愛錢,但是我絕不會因此就去做對不起老闆的事。”小玲大義凜然地說道,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是中氣十足。顯然,小玲敢這樣說,說明對老闆的敬愛是發自內心的,又或者,還有別的什麼目的。見不得人的目的,但只好以對不起老闆來譴責葉銘,見慣了世間炎涼的打工仔會有多高的思想境界來品讀自己的老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