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丹插嘴:“就當是孝敬土地公公的好了。”
鄰桌几位同學見顧明吐了,紛紛端起碗避之惟恐不及。眼見這般情境,顧明突然邪惡的想,要是現在發地震就好了……
葉銘也端起碗起身準備走,不過她不是朝別的位子走,而是直接走到了餐具回收處把剩飯剩菜全倒進了泔水桶,然後自顧自的走出了餐廳,留下後面的齊丹和顧明在那裡目瞪口呆。
齊丹用勺子戳戳顧明的手臂說:“你是不是什麼事情惹她不高興了,趕緊去追他。”
顧明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側著頭抱怨道:“我真是沒有辦法伺候她了,以前她也不是這樣的。”
齊丹聽他這麼一說,馬上用勺子敲著自己的碗皺著眉頭對顧明說:“說什麼呢,就這樣撒下嬌就受不了了,那以後呢?”
“關鍵是……”顧明想爭辯。
“行了行了,再不去追就遲了。”齊丹沒等顧明說完似乎自己就先急了起來。
顧明頓了一下,端起碗拿起筷子疾步走了出去,把飯菜倒了碗筷放好後就往葉銘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在教學樓的前面終於看見葉銘,顧明跑到他身邊,雙手插兜裡和她並排走著,也不說話,面無表情的像是在踢著正步計程車兵。
“你吃完了?”葉銘側過臉看著顧明,放慢了腳步,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顧明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吃完了。”頓了頓接著說,“你餓不餓,要不我去買點餅乾麵包什麼的吧?”
“不用了,我不餓。你不要老跟著我嘛,我想一個人清靜清靜。”
“那好吧!”顧明停了一下轉身朝反方向走了回去,動作乾脆得讓葉銘有點意外,儘管自己已經叫他走了,但在以往他總是還會糾纏一會兒再走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什麼,沿著小路踱步在樹蔭下,看著蒼藍的天空,偶爾會有迷路的風飛揚起她的劉海,叨擾她沉睡的眼淚。
生活就在不緊不慢的節奏中一天天把日曆上的明天變成昨天。
仲秋的陽光狠毒地炙烤著大地,沒有一點風,樹葉像是被火苗掃過一遍,全都蔫了下去,耷拉著腦袋彷彿是在祈禱上天趕緊下雨,而天空的回應是,沒有云,一片也沒有,藍的讓人絕望,讓人心碎。樹蔭下的草卻長得格外生機黯然,若無其事的享受著樹的庇護,像是它們擁有一臺巨大的中央空調。
“為什麼到了十月尾了還這麼熱?”齊丹抱怨,“怎麼好像又回到了盛夏。”
“也許這是夏天的迴光返照,就像人快要死一樣,會突然的掙扎活過來一樣。”顧明坐在她旁邊面無表情的回答。
顧明的話得到了驗證。
像是突然而來的潮水,冷空氣來得讓這個城市措手不及,醫院瞬間就變成了菜市場,主要是小孩子多。
葉銘在捱過第二天之後終於在第三天也得了流感。
那天,葉銘請了假,窩在被窩裡度過了一個渾身無力鼻涕直流的上午,皺巴巴的面巾紙塞滿了放在床邊的紙簍,毫無疑問,它們都被葉銘給蹂躪過。
齊丹放學後沒吃午飯先回到了寢室準備再加件衣服。見葉銘那麼憔悴,就叫了她兩句,結果葉銘就輕聲的“嗯”了一句便再沒有動靜了。齊丹一下子意識到葉銘病情的嚴重,趕緊打電話給顧明。
顧明此時正坐在他們的老地方等著她們去吃飯,結果等到了齊丹的一通電話。齊丹把大致情況說完之後,他二話沒說就把沒有動筷的飯菜直接倒掉然後奔向了葉銘的寢室樓下。他站在門口焦急地往裡面看著,作為男生,他不能進女寢。
門衛大媽看得可牢了,她見顧明在那裡來來回回鬼鬼祟祟的樣子,眼睛一下也沒有離開過。
齊丹幫葉銘穿好衣服後扶著她來到樓下,看見滿頭大汗的顧明便把葉銘交給他並吩咐趕緊送葉銘去醫院。
顧明本想揹著或者抱著葉銘直接跑過去,但是葉銘執意要自己走,他不好強求只好扶著她慢慢走向了校醫處,到那裡一看,人頭湧動,但是很安靜,估計那些人也是因為病得沒力氣再吵鬧了,否則這些人也不見得會給校醫處多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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