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利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嚇得周圍侍候的宮女和嬤嬤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這讓她怎麼能不恨？！
“娘娘，您息怒，為這種事，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一個年長的嬤嬤，是她的心腹，見她氣得渾身發抖，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勸道。
“我能不氣嗎？！”
呂氏指著坤寧宮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道，“現在滿宮上下，都在誇她常氏賢良淑德，深明大義！那我算什麼？我這個為太子生了兒子的功臣，反倒成了沒人提起的笑話嗎？”
“如今又要選妃！到時候，東宮裡又會多出一幫年輕貌美的小賤人！一個個都盯著太子的恩寵！我……我還有什麼指望？！”
那嬤嬤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娘娘，您糊塗了。您最大的指望，不是太子殿下的恩寵，而是二皇孫殿下啊！”
“允炆？”
“是啊！”
嬤嬤的眼神閃爍著精明的光，“娘娘您想，太子妃的身子，如今就是個空架子，誰知道還能撐多久？她生的那個朱雄英，雖然佔著嫡長的名分，可年紀還小。而我們的允炆殿下，聰慧伶俐，又深得太子殿下的喜愛。只要我們好好地培養允炆殿下，讓他比朱雄英更出色，更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歡心。將來……將來這東宮之主的位置，是誰的，還說不定呢！”
“嬤嬤，你說得對！你說得對！”
“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我不能讓常氏和那些還沒進宮的小賤人，搶走本該屬於我和允炆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去，把允炆給我叫來。”
“是，娘娘。”
很快，一個年約七八歲，長得眉清目秀，穿著一身錦袍的小男孩，被宮女領了進來。
正是皇次孫，朱允炆。
“兒子，給母親請安。”
“允炆，來，到母親這裡來。”
呂氏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慈愛的笑容，她對著朱允炆招了招手。
朱允炆遲疑了一下，還是邁著小步子，走到了她的身邊。
呂氏將他拉到自己身前，仔細地為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衣袍。
“允炆，我的好兒子。”
她撫摸著朱允炆的臉，聲音壓得極低，“過幾日，你皇奶奶，要在坤寧宮辦一場家宴，你知道嗎？”
朱允炆懵懂地點了點頭：“聽說了。說是要給父王，選新的妃子。”
“對。”
呂氏的指甲，微微陷入了朱允炆的肩膀，“那場宴會，你父王會去，你皇爺爺和皇奶奶，可能也會去。到時候，你大哥朱雄英，肯定也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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