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的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火把的光芒在他冷硬的臉頰上跳動，映出他嘴角若有若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近乎殘忍的平靜。
胡惟庸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從毛驤的眼神里，讀不到一毫的敬畏。
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就算毛驤是皇帝的鷹犬，對自己這個丞相，也該有最起碼的尊重。
除非......
除非他今天來，是奉了必殺的旨意！
這個念頭讓胡惟庸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但他依然強撐著，他是百官之首，他不能在自己的黨羽面前露怯。
“毛驤！”
胡惟庸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帶著色厲內荏的意味，“本相在問你話！你這是要造反嗎？！”
他試圖給毛驤扣上一頂大帽子，攪亂局勢。
然而，毛驤依舊不為所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身後數百名錦衣衛“唰”的一聲，齊齊將手中的繡春刀抽出一半，刀鋒在火光下閃爍著森白的寒光。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帶著血腥的殺伐之氣，讓在場的文官們嚇得魂飛魄散。
有幾個人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們這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平日裡在朝堂上引經據典，口若懸河，可真當冰冷的刀鋒對準他們時，所有的膽氣和謀略都化為了烏有。
“胡相爺，好大的官威啊。”
終於，毛驤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兩塊砂紙在摩擦，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
胡惟庸剛想發作，卻被毛驤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就是不知道，這官威，在陛下的旨意麵前，還剩下幾分。”
毛驤說著，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卷黃色的綢緞。
聖旨！
看到那捲明黃色的東西，胡惟庸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身後那近百名官員，更是齊刷刷地矮了半截，臉上血色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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