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賢握著骰盅的手，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抬起頭，第一次正眼看向徐妙雲。
他的眼神，不再是剛才那副渾濁和貪婪，而是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刀子，要將徐妙雲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是誰？”
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
“我是誰不重要。”
徐妙雲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重要的是，現在有一個人中了奇毒，命在旦夕。宮裡所有的御醫都束手無策。我想，這天底下或許只有先生您能救她的性命。”
“宮裡的人？”
蕭九賢嗤笑一聲，重新低下頭，搖晃著手中的骰盅：“不救。我這輩子有兩條規矩：第一，不救將死之人，浪費力氣；第二，不救富貴之人，看著來氣。”
“先生！”
徐妙雲急了，“人命關天！”
“這世上每天死的人多了，我救得過來嗎？”
蕭九賢油鹽不進，“小姐，您還是請回吧。別耽誤我發財。”
她咬了咬牙，從袖中，又拿出了一沓銀票，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這裡是一萬兩。只要你跟我走，不管人救活了沒有，這些錢都是你的。”
那一沓厚厚的銀票，讓整個賭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萬兩！
這足夠他們在場的絕大多數人，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了！
蕭九賢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沓銀票，喉結上下滾動，顯然是心動到了極點。
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錢是好東西，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宮裡的渾水，我可不想蹚。”
她收回銀票，冷笑一聲：“我原以為，蕭神醫是淡泊名利，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高人。現在看來，不過是個膽小如鼠的懦夫罷了。”
“你說什麼？！”
蕭九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我說錯了麼？”
徐妙雲的語氣，充滿了挑釁，“什麼不救富貴之人，不過是你沒本事，怕治不好，丟了你那‘神醫’的虛名罷了！什麼不蹚宮裡的渾水，更是笑話！你連毒是什麼都不知道，連病人都沒見過，就已經認定自己救不了了？你這神醫的名頭，是自封的吧？”
“你！”
蕭九賢被她這番話，氣得臉色漲紅，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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