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坊到回春坊的巷弄裡，風裹著血腥味往人肺裡鑽。
趙真攥著秘錄木匣的指節泛白
——匣身的木紋都被汗浸得發深，龍羽的仇、鄭雪和小黃的蠱。
像兩根針戳在他心口，跑起來時匣子撞在腰側，“噔噔”的響混在腳步聲裡。
……
回春坊，小黃家。
“鄭雪怎麼樣了？”
趙真掙開靈溪的手往前衝，床榻上的鄭雪合著眼，青灰的臉埋在枕巾裡，連呼吸都輕得像縷煙。
昭姐剛把昏迷的小黃放在矮凳上，她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血，指腹蹭到肩上的刀傷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跟我出來的那幾個兄弟，為了攔玄影教的人，折在巷口了。”
她聲音壓得很低，卻讓屋裡的空氣猛地沉了下去
——那幾個漢子昨天還在小黃家院門口啃餅，今天就沒了聲息。
昭姐的指尖都在抖，卻沒再說話，只是把小黃的領口往上攏了攏，小黃嘴邊還流著血。
“先把秘錄拿出來！”
那跟上的男子突然開口，目光鎖著趙真懷裡的木匣，
這時沈舟守在巷口，劍抵著地面，靴尖碾過濺來的血痕。
“玄影教的人沒追來，但龍羽被鎖在破院的事，藏不住多久。”
就在這時，趙真抬眼看向男子。
“你們的頭人是誰？”
“宰輔薛知遠。”
男子語氣冷漠，眼神沒離開木匣。
趙真攥匣的手緊了緊。
“那他為何不派人救？鄭雪和小黃都快撐不住了
——這秘錄是玄影教和陸家的罪證，不是救命符！”
話沒說完，榻上的鄭雪突然悶哼一聲。
小桃也驚慌地跑了進來。
鄭雪指尖猛地摳進枕巾，指縫裡滲出血絲，嚇得小黃媽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小黃媽攥著鄭雪的手，指節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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