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難過了,沒進成陳府又不是你的錯,你姐姐應該好了”
這時,趙真心情很難受,這次鄭雪怎麼不讓他說句話?正待他思索之際,鄭雪講了一個玩笑話:
“你知道景荷街的王鐵匠為啥總被他媳婦追著打不?”
鄭雪邊指著遠處的鐵匠鋪,此時有個男的跪在鋪外,面前女的似乎在駕他,他還在笑。
趙真搖搖頭,鄭雪憋著笑繼續說。
“前兒個他媳婦讓他打把新菜刀,他光顧著看街對面賣糖葫蘆的小販,一錘子下去,把菜刀打成了鑿子。
昨天又讓他打把剪刀,他盯著賣胭脂的姑娘走神,愣是把剪刀打成了鑷子!你說他媳婦能不追著他打嗎?”
說完,鄭雪自己先笑得首不起腰,指著不遠處一個正滿臉無奈給媳婦賠笑的鐵匠。
“你瞧,那就是王鐵匠,這會兒估計又把啥鐵器打歪了!”
趙真笑了笑,覺得王鐵匠還挺好色的,他看到遠處有一個廟門,上面寫著,淨塵寺三個字,似乎很冷清。
他似乎看到晚意帶著小燕子帶進了淨塵寺裡,他不顧鄭雪勸說,一個箭步,也走進了淨塵寺。
走到門前,晚意卻首首跪在了神佛門前,背脊挺得很首,可趙真一眼就瞥見,晚意素色的衣袍上。
正緩緩暈開刺目的紅色,那鮮血順著衣料紋路,像有生命般蜿蜒,看著觸目驚心。
趙真心頭瞬間被恐懼攥緊,他顧不上鄭雪之前的勸說,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過去。
寺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微弱的光從破損的窗欞透進來,照在積滿灰塵的香案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黴味,還夾雜著若有似無的檀香,那檀香卻詭異得很,聞著讓人心頭髮麻。
“姐姐!你怎麼了?”趙真喉嚨發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晚意就那樣跪著,一動不動,連頭都沒抬一下,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趙真的目光掃過晚意身下,那片被鮮血浸染的地面,顏色深濃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正緩緩、緩緩地朝著他的方向蔓延,像是有什麼活物在地下湧動,要將他也拖進這血色的詭異裡。
他一步步靠近,腳下的木地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尖銳又刺耳。
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殿內的燭火猛地搖曳起來。
光影在牆壁上扭曲、晃動,像是有無數張沾染著血汙的人臉在那裡蠕動、變幻,張牙舞爪,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將他撕碎。
趙真退後幾步,姐姐的身影在光影中晃動晚意轉過頭來,用呆滯的眼神看著他。
晚意的臉光線下發黑,她嘴角微笑,嘴唇血紅,嘴不自覺地動著,像..像是在吃人肉。
“姐姐...姐姐”
趙真顫抖地說道,牙齒髮出了咯咯聲,他下意識地往外跑,他跑到了外房裡。
把門緊緊地鎖上,用力地砸寺院的大門,可門始終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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