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停在原地,轎簾突然無風自動,“唰”地掀開大半
——那“新娘”竟轉過了身,慘白的臉對著趙真的臉。
她紅得刺眼的嘴唇咧開,露出兩排尖細的黑牙。
抬轎的紙臉人同時頓住,灰布袍下的手臂“咔嚓”彎成詭異的角度,齊齊朝趙真的方向轉過來。
趙真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木匣在懷裡硌得生疼,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像擂鼓,震得耳膜發顫。
突然,轎裡傳出一陣銀鈴輕響,比之前更尖更密,混著“新娘”黏膩的低語。
“來都來了…何必躲著呢…”
話音未落,紙臉人的手己經探向趙真。
鬼新娘指節是青黑色的,指甲尖得像錐子,擦過草葉時濺起細碎的火星。
“大...大姐,我...我只是誤..誤闖此地..”
趙真的話沒說完,紙臉人的指甲己經擦過他的衣角,布料“嗤啦”一聲被劃開道口子。
他猛地往後縮,懷裡的木匣“咚”地撞在土塊上,轎裡的“新娘”突然笑了
——那笑聲像指甲刮過瓷碗,刺得趙真耳膜發疼,緊接著,轎簾裡飛出幾縷暗紅的綢帶,纏向他攥著木匣的手腕。
“你...你怎麼...不講理呢?不跟你玩了”
趙真轉過身來,剛想逃掉....
沒想到新娘不知何時到了趙真後面,她冰涼的手伸向趙真腰間,說道。
“不如你陪我共睡一場吧...”
趙真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那隻手冰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樣。
指尖還黏著溼冷的潮氣,順著他的腰線往上攀。
他想掙開,卻發現西肢像灌了鉛,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聽見“新娘”的氣息擦過耳後
——那氣息裡裹著腐土和紙錢的味道,混著若有若無的哭腔。
“我、我還有事……”
趙真的聲音發顫,懷裡的木匣突然發燙,燙得他指尖發麻。
就在這時,那隻冰涼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節硌得他骨頭生疼。
“新娘”的聲音又近了幾分,黏在他耳邊。
“這亂墳崗的土,暖得很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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