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解十七又哼了一聲，這次聲音更響。
黑影立刻循聲撲向藏人的木箱，趙真咬牙，猛地從藏身之處衝出，一頭撞在黑影后腰上。
黑影重心不穩，踉蹌著撞在貨架上，火把掉在地上，點燃了旁邊的布簾。
“在這兒！”
一個玄影教教徒喊道。
黑影嘶吼著轉身，趙真己經拽住藏著解十七的木箱，拼盡全力往通風口拖。
——又是舊宅時遇到過那黑影，那些黑影在亂墳崗竟然沒死…
趙真上一秒還想著，下一秒心提到了嗓子眼。
木箱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身後的火光越來越近，熱浪烤得他後背發麻。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感覺到刀鋒劃破空氣的涼意，卻只能死死拽著木箱，一步一步挪向那個口子。
口外是溼滑的泥土坡，他先將解十七從縫隙裡推出去，自己剛要鑽進去，手腕就被一隻粗糙的手攥住。
趙真猛地回頭，看見刀疤臉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另一隻手舉著刀就要劈下來。
他急中生智，猛地將袖袋裡的瓷瓶往旁邊一扔，瓷瓶砸在石頭上發出脆響。
“是令牌！”
刀疤臉眼睛一亮，下意識鬆手去撿。
趙真趁機掙脫，連滾帶爬鑽出通風口，背起解十七就往坡下跑。
身後的密室己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夜空，玄影教人的嘶吼聲被風吹得越來越遠，可他不敢停，首到跑得精疲力盡，才癱倒在一片茂密的草叢裡，懷裡的解十七還在昏迷，袖袋裡空空如也。
他剛才扔的，只是假的。
趙真趴在草叢裡大口喘氣，後背的傷口被冷汗浸得發疼。
他摸出藏在衣襟內側的真瓷瓶，指尖仍在發抖——剛才那下險棋賭對了。
遠處密室的火光像將熄的燭芯，一點點蜷進夜色裡，連帶著玄影教人的喝罵聲也淡得像被風吹散的煙。
趙真攥著那隻真瓷瓶，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
——瓷瓶貼著心口，涼得像塊冰，卻又燙得讓他指尖發顫。
剛才那一下太險了：他扔出假瓷瓶時，甚至能聽見玄影教人撲過去的腳步聲，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連呼吸都忘了。
此刻趴在草叢裡，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浸得後背的傷口又癢又疼，每喘一口氣，皮肉都牽扯著發緊。
解十七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手腕，微弱卻平穩。
趙真慢慢鬆開攥著瓷瓶的手，指尖蹭過冰涼的瓶身，忽然想起小黃家院門口的月季。
等送這瓶藥與令牌，就回小黃家一躺，趙真抬頭望了望天，一天，從傍晚出宮，現在己經過了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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