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船靠岸,左使讓趙真先回陳府,晚些等教中傳信。
趙真快步趕回陳府,摸向假山石縫,果然摸到那枚紙箋。
其實在溶洞裡,他一眼就認出這是李成義的筆跡,只是當時左使在旁,才裝作不識。
展開紙箋,上面只有“玄影教、祭壇、冰海”幾字,趙真心頭一沉,這是李成義留下的關鍵線索。
趙真把紙箋重新摺好,塞進腰帶夾層。剛轉身,就撞見陳景初的貼身小廝迎面跑來。
“公子,老爺找你呢,說有要事相商。”
趙真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點頭應道:“知道了,這就去。”
他猜不透陳老爺的用意,只曉得紙箋的事絕不能洩露,靈溪和陛下的事更耽擱不起。
趙真跟著小廝進了前廳,陳老爺端坐在太師椅上,指尖輕叩桌面,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隨左使去取深海靈芝,事情可還順利?”
趙真垂首應聲:“幸不辱命,靈芝己交由教中之人。”
陳老爺沒接話,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半晌才道。
“玄影教的人,心思深。你留在府中,安分些。”
趙真低眉應下,心裡卻翻江倒海。
陳老爺這話分明是敲打,他要護住陳景初的身份,還要救靈溪、解陛下的毒,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趙真剛要轉身退下,陳老爺忽然開口,聲音冷了幾分。
“前日你去的溶洞,可曾見著什麼異樣?”
趙真指尖猛地一僵,心底驚濤駭浪——他去溶洞全程隱蔽,陳老爺怎麼會知道?
面上卻半點波瀾不露,垂首回道。
“只覺陰冷,並未見著什麼。”
陳老爺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沉沉。
“是嗎?我聽聞,那處近來有玄影教的人出沒。”
趙真心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這老狐狸怕是早就暗中盯著府裡的動靜,說不定連李成義的事都知曉幾分。
趙真抬眼,帶著怯懦。
“父親怎知我去了溶洞?兒不過歇腳,不知那是玄影教地界。”
他加重“父親”二字,手悄悄攥緊。陳老爺冷哼,叩桌頻率快了幾分。
“府裡的人,不是瞎子。”
趙真垂頭應聲:“是兒思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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