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攻勢竟滯了一瞬。
這一瞬短得像煙火乍滅，卻足夠趙真攥緊刻刀撲上，刀鋒擦著他腕骨削過。
於清立刻撲上去拽住冊頁邊緣，指節因用力泛白，肩頭崩裂的傷口滲出血珠，暈開一小片暗沉的漬跡。
“名冊是玄影教的罪證，你帶不走！”
於清任憑墨塵的短刃擦著肋下劃過，也死不肯鬆手。
祭壇西周的玄影教徒早被驚動，百十人持刃圍攏上來，黑霧纏上兵刃。
可未等近身，東側突然炸響整齊的甲葉碰撞聲，鏗鏘蓋過所有嘈雜。
都星潼從暗影中緩步踏出，玄色勁裝外罩鎮北軍輕甲，銀紋在火光下泛冷，身後數百名鎮北軍持戈列陣，黑甲如林。
“列陣！”
她一聲低喝，鎮北軍瞬間結成盾陣，戈矛斜指，迎著教徒便衝了上去。
金屬交擊聲、慘叫聲炸開，教徒仗著黑霧逞兇，卻抵不住軍陣嚴明，不過片刻便倒下數人，餘下的被死死壓制，再也無法靠近核心。
墨塵眼底寒光暴漲，短刃旋出冷光首刺於清心口，薛知遠揚手擲出的碎石精準砸在刃身。
沈舟捂著肋下的傷，提刀從斜側衝來，刀風劈散黑霧，硬生生逼退兩名圍向趙真的教徒。
靈溪雖臂彎帶傷，弓弩卻依舊精準射中一名教徒，反手一擰便奪下兵刃，護在密牢僥倖逃出的幾人身前。
趙真的刻刀抵上墨塵頸側，聲音壓得極低。
“解十七教你的控霧術，就用來護著這滿是血債的名冊？他若知道你助紂為虐，怕是悔當初提點你半分。”
這話扎得墨塵周身黑霧猛地翻湧，指節攥得發白。
這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竟被趙真一語道破。
他刃尖劃破皮肉，滲出血珠，卻笑了。
“你們以為拿到名冊，就能扳倒玄影教？朝堂裡的根，豈是你們能挖的。”
鄭雪縮在石柱後，指尖死死攥著懷中的錦袋，裡面是她記著玄影教各據點的賬本。
她被都星潼的威壓懾得脊背發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暗影裡的一道黑衣身影。
一個二十多歲的身形立在暗處，目光冷冽地盯著祭典亂局，似在等一個扳倒玄影教的契機。
祭壇西側的石階上，一道素衣身影快步掠來，身姿利落，手中銀簪寒光閃閃，正是昭姐。
她目光一眼鎖定趙真，見他衣袍染血、刻刀握得死緊。
“姐姐來幫你！”
“姐，這裡危險！而且你怎麼...解十七呢？”
趙真聞聲回頭，話音未落，姐姐己掠至他身側，精準挑開迎面刺來的短刃，卻半點不見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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