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那晚，破廟的護法說，西州地宮地下三層，藏著我哥的秘密。”
趙真又說。
“這令牌，怕是就是通往地宮的鑰匙。”
都星潼掃了眼岸上漸暗的火光。
“教主故意留這線索，擺明了是陷阱。你要是敢往火坑裡跳，我絕不……”
趙真嗯了一聲，將令牌揣進懷裡貼身放著。
夜色裡，火光早己被拋在身後，宮變的餘波算是暫時平息。
“先回都府歇腳，天亮我便去欽天監。”
都星潼隨即反應過來：“欽天監？那裡多是觀星測位的典籍，難不成還能找到地宮的蹤跡？”
“我如今身任職欽天監，憑官身出入查閱典籍名正言順。”
趙真指尖敲了敲胸口的令牌。
“玄影教的地宮藏得再深，總要有依山水龍脈而建的道理，欽天監裡那些山川輿圖、地脈記載，說不定就能摳出些蛛絲馬跡。”
都星潼沒再反駁，只是叮囑。
“欽天監裡也未必乾淨，玄影教觸角伸得長，你查資料時多留個心眼，別被人盯上。”
京城的燈火己在眼前搖曳，趙真望著那片光海，這趟欽天監之行，怕是要牽出更多攪動京城的風浪。
.......
天剛矇矇亮，趙真換了身欽天監的官服，揣著青銅令牌首奔監衙。
守門的小吏見是他，原本堆著笑要放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冷喝：“且慢。”
趙真回頭，就見欽天監監正周衍領著兩個屬官立在廊下，周衍素來與薛志遠不對付，此刻眼神落在他官服的補子上，滿是譏誚。
“趙大人倒是勤勉，只是這欽天監的秘閣典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翻閱的。”
趙真面上不動聲色。
“下官奉旨任職，乃分內之事，監正此話何意？”
“分內之事？”
周衍冷笑一聲，抬手拂過腰間的玉牌。
“秘閣藏書，需得有聖上親賜的調閱令牌，或是三位監正聯名簽字。
你一個空有官身的新人，也配碰那些古籍？”
周圍的小吏紛紛低下頭，不敢作聲。
趙真這才想起，昨夜只顧著盤算查地宮的線索，竟忘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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