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事，大清早的，這是何意？”
他目光掃過眾人手中的兵刃，“昨夜我們才並肩清剿玄影餘孽，今日便要兵戎相見？”
“並肩？”
林主事冷笑一聲，將那封密信擲在趙真面前。
“你看看這上面寫的什麼！太子與玄影教有舊，你護著這樣一個妖種，究竟是何居心？”
密信上的字跡清晰，字字句句都在指控太子是玄影教安插在宮中的棋子，甚至連當年舊事都被翻了出來。
趙真垂眸掃過信箋，眸色冷了下來。
這字跡，他太熟悉了——是薛知遠身邊那位老幕僚的手筆。
“這封信，是薛知遠讓人送來的，對嗎？”
他抬眼，“你們信他，卻不信昨夜與你們一同浴血的我？”
“薛相乃是顧命大臣，攝政王，他的話，比你可信！”
一名年輕的遺孤按捺不住，厲聲喝道。
“我等世代忠良，豈能與玄影餘孽同流合汙！你若不交出太子，今日便別怪我們不念舊情！”
“舊情？”
趙真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悲涼。
他向前一步，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凌厲。
“太子是大順的國本，是正統傳承。薛知遠散佈這樣的謠言，無非是想讓你們自亂陣腳，好讓他坐收漁利。你們若真的動手，才是中了他的圈套！”
林主事臉色微變，顯然也在動搖。
他與趙真有舊，深知對方的為人，可密信上的內容太過駭人，由不得他不信。
“空口無憑。”
他沉聲道，“你若能證明太子與玄影教無關，我等自會退去。可你若拿不出證據……”
“證據？”
趙真打斷他。
“薛知遠的書房裡，就有當年玄影教與太子接觸的全部卷宗。
那是他親手封存的，他比誰都清楚太子的底細。
他現在把這封信丟給你們，就是想借你們的刀，除掉太子這個絆腳石！”
內室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太子被外面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小臉上滿是茫然。
“趙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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