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看著他蒼白卻堅定的臉,緩緩點頭。
“好。但你需聽我安排,本命魂燈一旦熄滅,陸雲清便會靈力潰散。”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靴聲,葉凜掀簾而入,一身京營統領的勁裝,腰間佩刀還帶著夜露的寒氣。
“趙將軍,京營己按您的吩咐布控,能昭姐與靈溪在宮中按兵不動,只等訊號。”
趙真頷首,目光轉向門口:“薛大人也到了吧?”
薛致遠應聲而入,一身紫袍玉帶,顯然是剛從朝堂脫身,一路快馬趕來。他將玄影教的令牌按在桌上。
“我知道我沒資格,但玄影教與陸雲清的舊賬,我也該算一算。太廟的機關,我熟。”
趙真沉默片刻,指尖叩了叩桌面:“解十七,你帶兩人守在太廟外圍,訊號一響,立刻切斷所有退路。
薛致遠,你隨墨衍入密室,只破陣,不戀戰。葉凜,你帶京營守住驛站,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墨衍握緊了掌心的鎮魂玉,涼意順著指尖漫進心口。他抬頭,眼中的決絕裡多了一絲沉重:“我不是去認親,是去討公道。”
趙真拍了拍他的肩:“我知道。但記住,你活著,墨塵的魂燈才不會滅。”
窗外的朔風捲著碎雪,拍在糊了桑皮紙的窗欞上,像極了京郊亂葬崗裡那些被邪祟啃噬過的亡魂哭號。
這是昭朝立國三百年來,從未斷過的陰寒,到了嘉祐十五年的冬末,更是凍得人骨頭縫裡發疼。
“解十七,你帶兩人守在太廟外圍,訊號一響,立刻切斷所有退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冰下的暗流。
“太廟是歷代先皇陵寢所在,按《昭朝典制》,非國祭不得擅入,你們身上的官憑,只能撐到寅時三刻。過了這個點,就算是我這個鎮魔大將軍,也保不住你們。”
解十七垂首應下,肩頭的夜霜簌簌落進衣領裡。
薛致遠將玄影教的令牌按在桌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令牌上的玄鳥紋路,在昭朝律例裡是見之即斬的禁忌,可他此刻卻像握著自己最後一點底氣。
“我知道我沒資格,但玄影教與陸雲清的舊賬,我也該算一算。太廟的機關,我熟。”
趙真抬眼掃過他,目光裡沒有半分溫度。
“薛大人是當朝宰輔,京中誰人不知?你這一步踏出去,薛氏滿門的榮華,就都成了太廟階前的雪,太陽一出來,連個影子都留不住。”
薛致遠聲音啞得像被雪磨過。
“我薛致遠的命,早在十五年前陸雲清把玄影教的毒,喂到我嘴裡時,就己經不是我的了。”
墨衍握緊了掌心的鎮魂玉,涼意順著指尖漫進心口。
他抬頭,眼中的決絕裡多了一絲沉重:“我不是去認親,是去討公道。”
趙真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溫度像一點微火,在這昭朝的冬夜裡,卻顯得格外脆弱。
“我知道。但記住,你活著,墨塵的魂燈才不會滅。嘉祐十五年的雪,己經夠冷了,別再讓這京城裡,再多添一縷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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