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遠沉聲應道。
“臣明白。臣會視他如子侄，護他周全，引他走正路，絕不讓功臣，落得半點淒涼。”
嘉祐帝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心頭最後一塊巨石。
二十五歲的帝王，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朕這一生，沒白活。
有先生這樣的帝師，有趙真這樣的少年忠臣。
只是這江山……接下來，就辛苦你們了。”
殿內燭火忽明忽暗，嘉祐帝在說完託孤話語後，氣息驟然一弱，頭一歪，便昏死在了軟榻上。
內侍驚呼一聲，太醫立刻圍上前。
一時間，殿內氣氛驟緊。
帝王尚未駕崩，卻己陷入昏迷，太子登基之事，一時根本無法定下，更別提什麼國喪葬禮。
薛知遠立刻沉聲道。
“封鎖訊息，陛下只是勞累過度暈厥，不得外傳半句，以免京城動亂。”
眾人噤聲。
當下便設了一個臨時授命儀式，不算朝會，不算登基，只當著太子、昭姐與幾位近臣的面，把旨意先行定下。
趙真一身染血銀甲未卸，跪在殿中。
薛知遠手持明黃旨意，朗聲宣讀：
“順帝口諭：授趙真為鎮國將軍，兼殿前司都指揮使，總領宮禁宿衛，守護東宮與皇宮內外安危，無詔不得擅離。”
趙真叩首：“臣，領旨。”
一旁，太子年紀尚幼，看著昏迷不醒的父皇，再看看一身肅殺的趙真，終於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昭姐蹲下身，輕輕將他摟在懷裡，一手拍著他的背，一手替他擦去眼淚，低聲細語地哄著。
儀式匆匆結束，眾人退去，只留心腹在側。
薛知遠領著趙真、靈溪、葉凜，轉入偏殿最深處的一間靜室，親自關上房門。
他是帝師，朝廷重臣，又是託孤大臣，自然是這次密議的領頭人。
室內一片死寂。
薛知遠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昏迷，生死未卜。
此時京城暗流湧動，外有流民，內有奸佞，一旦訊息洩露，必生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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