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殘魂落在墨衍面前，指尖撫過他頸間那道舊疤。
那是當年墨衍為了護他，替他擋下玄影教追殺時留下的。
“你被穿魂那次，我在時間縫隙裡看見了。”
墨塵的聲音輕得像風。
“我看見趙真用青銅令牌，把你從銜尾蛇的囚籠裡拽出來，看見你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哥還活著’。”
“我以為你早就碎在裂縫裡了……我找了你好幾個月，連你的一片魂都找不到。”
“我不是碎了，是被他們拆成了碎片，塞進不同的修正容器裡。”
墨塵看向趙真。
“銜尾蛇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抹掉我們的反抗，卻沒想到，你懷裡的平安符，能把所有碎片重新拼回來。”
趙真懷中的平安符碎片驟然發燙，與墨塵的殘魂、墨衍的玉佩交織在一起。
“教主……”
一位白髮老者顫巍巍起身，他正是當時歸順玄影教的左使。
“我們以為自己是邪教徒，以為自己在為禍人間，原來……我們一首都在守護。”
“現在守護還不晚。”
趙真抬手，《世界劇本》懸在半空，新的字跡緩緩浮現。
“玄影教不再是邪教，它是‘守壇人’，是守護這個世界不被修正的最後屏障。”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都星潼帶著鎮北軍疾馳而來，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京營內亂己平，昭姐和靈溪己安全離宮，靈溪的改命咒……”
墨衍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釋然。
“……當時李晚意把‘破妄’留在江南，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薛知遠走到趙真身邊。
“我們終於把人，一個個接回來了，我終於不被逼了。”
趙真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京城，那裡還有舊部，還有被改命的朝臣。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墨塵的殘魂在他識海中指引方向，墨衍帶著守壇人在江南守著錨點，薛知遠在朝堂穩住根基，都星潼在軍方肅清內鬼，靈溪和昭姐在宮外等著他。
墨衍與墨塵並肩而立，守壇人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鎮北軍的馬蹄聲再次響起。
墨塵望著江面翻湧的金光，神色微黯，舊事翻湧，一時無言。
趙真目光落在薛知遠緊繃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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