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踏出薛府，暮色沉落。
他翻身上馬，韁繩一勒，朝著那座傳了數代的鎮國將軍府而去。
朱門銅環，石獅鎮門，匾額上的字跡透著百年沉澱的冷硬。
這是他第一次踏足這裡。
府門吱呀一聲在身後合上，老管家躬身行禮的聲音壓得極低。
“將軍。”
趙真頷首，徑首走向正廳。
案上的茶還溫著，心腹低聲稟報：“昭姑娘在偏廳候著。”
昭姐一身勁裝，眉峰緊蹙。
“薛知遠這是要把你困死在府裡。禁足三月，三司會審全在他掌控，你根本沒有勝算。”
趙真指尖摩挲著冰涼的茶盞。
“他越急，越說明他怕。”
“他怕的是太傅府舊事。”
昭姐的聲音壓得更低。
“當年其實薛知遠是主謀，若不是李成義暗中護著，那滿門忠良連一點血脈都留不下。”
趙真握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那些內幕他略知一二，卻從不願多提。
“那些事與我們無關。我今日與他為敵，是為江南流民，為這朝堂的公道。”
“我己讓人聯絡太傅舊部，他們蟄伏多年，願助你一臂之力。”
“不可。”
趙真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去查李成義護下太傅遺孤的卷宗，還有薛知遠在江南水患中動手腳的證據。”
昭姐點頭：“你千萬小心。”
昭姐轉身離去，正廳重歸寂靜。趙真獨坐案前，望著沉沉夜色。
簷角銅鈴被夜風撞得輕響。
案上燭火一跳，映得趙真側臉明暗不定。
他指尖輕叩桌面，沉默不語。
心腹在門外低聲道：“將軍，薛相的人，己經往江南去了。”
趙真緩緩抬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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