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紗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黑暗翻湧，卻再難寸進。
“趙真，護住他！”
李晚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這具身體是他的，你若失了他，便什麼都不是！”
趙真猛地回神，玄鐵重劍倒轉，以自身神魂為引，將識海的金光盡數收攏，牢牢護住蜷縮的李小田。
李小田的哭腔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趙真……我怕……”
“別怕。”
趙真的聲音沉定，“這次，換我護你。”
宮外，黑鱗人見狀獰笑更甚。
“護？你們護得住一時，護得住一世？這具身體本就不屬於他，遲早要歸銜尾蛇修正！”
他揮手召來死士，殺聲再次席捲宮階。
解十七蠱線如銀蛇狂舞，靈溪護著昭姐退至殿柱之後，李成義劍影破空，薛知遠守在昭定帝身前，眼神冷冽如刀。
趙真緩緩抬眼，玄鐵重劍斜指地面，金光順著劍身流淌，映亮他眼底的決絕。
他曾以為自己是孤身破局的孤狼，此刻才真正明白。
李晚意藏在他識海里護了他多年，李小田在潛意識裡等他回頭，身邊的人，從來都在。
“動手。”
他一聲低喝，重劍破空，金光如潮，朝著黑鱗人轟然斬去。
就在劍刃即將劈中黑鱗人的剎那，趙真識海突然傳來李晚意的一聲急喝。
“停手！他不是銜尾蛇，只是個被改命的傀儡——真正的蛇，還在後面！”
李晚意的急喝如驚雷炸響，趙真手腕猛沉，重劍擦著黑鱗人耳畔劈落。
黑鱗人渾身一顫，眼中瞬間褪去兇戾。
“我……是誰？”
薄紗人在識海瘋狂嘶吼，黑暗如潮水般撞擊金光屏障。
“壞我好事！李晚意，你找死！”
趙真趁勢將李小田護得更緊，神魂之力順著金光蔓延，探入黑鱗人識海。
無數破碎畫面湧入他腦海。
禁軍統領的榮光、銜尾蛇的改命契約、妻兒被擄的絕望。
“他被換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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