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撕裂般的痛苦。
“他們信的，是你給他們刻下的‘假記憶’。你救不了他們，也護不了自己。”
薛知遠將昭定帝護在身後，長劍連揮，擋開數柄刺來的兵器，後背己經被刀鋒劃開數道血口。
他抬眼看向趙真。
“趙真，別顧著勸了。守壇人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殺你。要麼還手，要麼看著我們全死在這。”
昭姐將昭定帝緊緊護在懷裡，指尖冰涼，卻依舊穩立不動。
她抬眼看向宮牆之外的朝堂方向，那裡隱隱傳來朝臣的喧譁。
是老臣們在逼宮，要她下令誅殺趙真，以安天下。
她的弟弟，她從小看到大，此刻正被圍在宮門，前有死敵，後有朝堂壓力，左右是被操控的“盟友”。
趙真低頭，看著掌心被劍鋒劃破的血口，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狠戾。
舊主要他黑化，要他親手毀了自己的名聲，要他眾叛親離。
那他偏不。
他抬劍，劍鋒不再對準守壇人，而是猛地轉向宮牆之上的影王。
劍光凌厲，首逼影王面門。
影王猝不及防，倉促抬手格擋，腕骨瞬間被劍鋒劃破。
“影王。”
趙真聲音冷冽，穿透廝殺聲。
“你是棋手？不！你不過是舊主手裡的一枚棄子。今日我不殺你，是要你看著——我，如何破了這局！”
影王剛要下令再攻，卻見守壇人隊伍裡，忽然有一道身影踉蹌後退。
是守壇人頭領。
黑袍晃動間，他竟從人群中退了出來，站在白絮之外，與失控的守壇人形成對峙。
趙真心頭一震。
舊主的白絮還在纏繞，可頭領竟能掙脫？
“你想反？”
頭領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抬手，黑袍下的指尖，竟捏碎了一枚玄影教的令牌。
令牌碎裂的瞬間，白絮在他周身猛地一顫，竟有了一絲消散的跡象。
他認得這枚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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