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凜單膝跪地,長槍拄在地上。
“末將聽令!定不讓陳王餘黨再掀風浪!”
宮城的暮色裡,白絮散盡,殘光消失,只餘下“命芯醒,棋局開”六個字的殘影。
趙真看著薛知遠被侍從扶下去處理傷口,看著謝臨淵帶著黑衣衛消失在宮門後,看著昭姐抱著幼帝一步步走向暖閣,踉蹌著靠在龍椅扶手上。
掌心的碎令牌還在發燙,似映出李成義含笑的臉。
“真兒,守住了”。
三日後,薛知遠以昭定帝名義下旨。
- 陳王廢為庶人,圈禁於皇陵,念及先帝同脈,留全性命;黨羽骨幹斬首示眾,脅從者貶官三級,逐出京城;
- 追贈李成義為“忠武公”,諡號“武烈”,由趙真扶柩歸葬景荷縣;
- 薛知遠暫代朝政,謝臨淵掌京營防務,趙真准假三年守孝,期滿後歸朝輔政。
景荷縣的官道上,趙真牽著載著父親靈柩的馬車,回頭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那裡有年幼的帝王,有撐著朝堂的薛知遠,有蟄伏的觀海者,還有失蹤的影王與逃走的舊主。
景荷縣的春風裹著泥土的腥氣。
趙真蹲在父親的墳前,指尖撫過墓碑上“忠武公李公成義之墓”的刻字,素服下襬沾了些新綠的草屑。
距三年守孝期滿,還剩最後七日。
“爹,再過七日,孩兒便回京城了。”
他輕聲說著,將一壺溫好的酒灑在墳前。
“薛相來信說,陛下長高了些,京營也穩得住……只是玄影的舊主,還有觀海者,仍沒訊息。”
趙真笑了一聲。
遠處巷口站著一對男女,趙真看見後先是一驚,後是接受了現實。
男子一身青布短打,眉眼間還留著幾分銳利。
女子挽著婦人髮髻,懷裡抱著個襁褓,正是他從小一起摸爬滾打的鄭雪。
“趙真?”
鄭雪先看見了他,沒了之前的冷淡,更沒了最早的天真活潑,眼神里只剩下了成熟。
“……聽說你守孝快滿了,我們特意過來看看。”
“趙真,許久不見。我與鄭雪,去年在鄭叔的見證下成了婚。”
“恭喜。鄭叔……身體還好?”
“爹身子硬朗,還時常唸叨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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