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凜的馬蹄聲撞碎了宮城的夜。
那半枚潮紋令牌被葉凜按在案上，紋路與他腰間的那半嚴絲合縫，只差最後一點便能拼成完整的聽潮閣信物。
“死在何處？”
他聲音壓得極低，指節叩在案上。
“景荷縣外破廟。”
葉凜單膝跪地。
“死狀乾淨，一刀封喉，現場沒留下半分活口，只在他掌心攥著這半枚令牌。”
薛知遠恰好從偏殿走出，看見那枚令牌時，他沒說話，只站在陰影裡。
這少年自歸朝後便沒松過肩，如今更是像一張拉滿的弓，稍一觸碰便要崩弦。
“聽潮閣這是在遞話。”
趙真終於抬眼，目光掃過薛知遠。
“他們知道我和你做了交易，用這差役的死，告訴我們：誰也別想輕易翻舊案。”
薛知遠緩步上前，指尖碰了碰那枚潮紋令牌。
“景荷縣是你爹舊部的地盤，能在那裡悄無聲息殺了送密信的差役，說明聽潮閣的人，早就滲進了九門舊部裡。”
“不止。”
趙真忽然笑了笑，眼底卻沒半分暖意。
“他們還在提醒我，我爹辭官的真相，就攥在他們手裡。我越是要查，他們就越要把水攪渾。”
話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值守禁軍臉色慘白地衝進來。
“將軍！薛相！京郊大營傳來急報——鎮北軍都家兄妹的信使，在城外被截殺了！”
趙真猛地起身，腰間長刀“嗆啷”一聲出鞘半寸。
“誰幹的？”
“看不清臉。”
“只看見他們衣料上繡著海紋，和今日景荷縣差役身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薛知遠臉色沉了下來。
“都家兄妹掌鎮北軍，是塞外屏障，聽潮閣截殺他們的信使，是想斷你左膀右臂，逼你把目光從朝堂轉向江湖。”
“他們算準了我會救都家。”
趙真收刀入鞘，目光掃過案上的潮紋令牌。
“我偏要順著他們的路走——傳我命令，葉凜帶五百精銳，即刻出城接應都家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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