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禁軍粗暴地踹開了行館的門，冰冷的甲冑碰撞聲瞬間劃破了死寂。
為首的侍衛長手持令牌。
“陛下有旨，召趙真即刻入宮問話。”
趙真被押出囚室時，甚至連整理衣襟的機會都沒有，鐵鏈拖在青石板上。
湛臨正端坐於王座之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趙真，抬起頭來。”
湛臨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趙真緩緩抬眼。
“孔安然在哪？”
湛臨開門見山。
“本王召他入宮主持祭祀，人卻在偏殿憑空消失，不是你搞的鬼，還能是誰？”
“陛下說笑了。”
趙真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臣身陷囹圄，手腳帶鐐，行館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院中的臺階都踏不出去一步，如何能在陛下重兵把守的王宮裡救人？
何況，偏殿的侍衛、內侍都是陛下心腹，臣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無聲無息地闖宮劫人。”
湛臨猛地拍案而起。
“你當本王是傻子？昨夜王宮騷亂，偏殿守衛被調去鎮壓叛亂，你若沒有內應，怎麼會算得這麼準？”
“陛下的王宮騷亂，臣在囚室之中，只聽得見喊殺聲，卻連宮門都出不去，如何得知守衛調動？”
“臣只知道，陛下召孔安然入宮，是為了‘王族祭祀’，至於他為何失蹤，為何偏殿守衛被調走，這些，該問的是陛下身邊的人，而不是臣。”
湛臨盯著他，試圖從他眼底找出一絲慌亂或破綻，可趙真的眼神里只有冷漠與平靜，彷彿此事與他毫無干係。
“說！昨晚發生了什麼？”湛臨厲聲問道。
兩名內侍嚇得渾身發抖。
“回陛下，昨夜宮門外突然喊殺聲大作，禁軍統領傳令讓偏殿侍衛全部調去宮門支援，我們不敢不從。
等我們再回去時，偏殿的門己經被撬開，孔公子他……他不見了！我們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根本看不清樣貌！”
湛臨看向趙真。
“你聽到了？守衛被調走，就是你的機會！”
“陛下，臣連行館的門都出不去，如何能指揮陛下的禁軍調動？”
趙真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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