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卷著馬鬃，打在趙真臉上生疼。
他和葉凜一路快馬加鞭，避開北狄遊哨，只用了兩個時辰，便趕到了西州城外的驛站。
驛站內，穿青布官袍的知縣早己等候在此。
一一當年趙真去西州時曾見過的一位知縣
此刻見趙真掀簾而入，他幾乎是立刻起身，躬身垂下。
“下官參見趙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趙真淡淡抬手，示意他免禮，開門見山。
“不必多禮，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
知縣連忙側身引他落座，親自為他斟上熱茶，腰桿始終彎著，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大人言重了，下官微末小吏，若能為大人分憂，萬死不辭！”
“前線軍餉斷了，大營糧草只夠三日。”
趙真接過茶杯，指尖抵著溫熱的杯壁，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我知道西州府庫藏著一批稅銀，是你當年為防地方動亂，悄悄留存下來的。我需要你借我一筆，解前線燃眉之急。”
知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順著鬢角滑了下來，卻依舊不敢表露半分抗拒。
“大人有所不知，府庫賬目向來由朝廷首管，下官只是代管，私動稅銀……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我知道。”
趙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但你沒得選。周啟元的人早就盯上了你，只要我前線戰敗，他們就會藉著‘勾結亂黨’的由頭翻舊賬，到時候，你私藏稅銀、當年的隱情，都會被翻出來，你和西州的家眷，一個都跑不了。”
知縣的臉色瞬間慘白，端著茶杯的手不住顫抖。
“可若是你借我這筆錢。”
趙真話鋒一轉，語氣放緩了幾分。
“我會以‘調運西州糧餉支援前線’的名義，為你報備，既保你無罪，又能借著前線軍功，為你謀個安穩的前程。”
知縣盯著地面，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抬頭，眼底滿是掙扎，卻終究還是被恐懼壓垮。
“……大人，下官明白了。”
他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
“這批稅銀藏在西州城外的糧庫暗室，下官這就帶人去取，連夜裝車，送往邊境大營。只是大人……”
知縣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哀求。
“此事，還請大人務必替下官遮掩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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