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都的困局之中,身在北狄的周啟元處境驟然跌入絕境。
原先靠著湛臨的兵權庇護,他尚能在北狄立足、遙控順朝殘餘舊黨,如今湛臨被困王宮自顧不暇。
起兵逼宮的北狄親王早己查清他出身順朝、身負影王密令的底細,首接派兵闖入周啟元暫住的府邸,將人軟禁在別院之內。
別院房門被鐵甲兵丁把守,親王麾下幕僚推門入內,目光冷冽看向周啟元。
“你本是順朝叛臣,潛藏我北狄攪亂國策,如今要麼交出你手裡保管的順朝朝野官員名冊,助我肅清國內暗藏的順朝細作,要麼就地打入死牢等候處決。”
周啟元被困屋中,進退兩難。
交出名冊,多年苦心經營的順朝內線盡數覆滅。
拒不交出,轉瞬便要丟了性命。
困守整夜之後,他提筆寫下密信,暗中託心腹死士繞道出城,聯絡遠在暗處的影王。
“我手握一半本源金鑰,只要影王出手派精銳潛入北狄,設法救我脫身,這半枚金鑰雙手奉上。”
密信送出不過一日,影王的回信悄然傳回。影王在信中假意滿口應允救援,暗地裡早己定下陰毒算計。
趁北狄全境動亂、各處守備混亂之時,抽調麾下死士悄悄奔赴關押西州知縣的隱秘據點,搶先奪走另一半金鑰,事成之後便捨棄身陷囹圄的周啟元。
周啟元深夜獨坐燈下,反覆翻看回信,多年與影王共事,他瞬間看穿對方棄子奪寶的險惡用心。
指尖捏著信紙,周啟元咬牙改動密文內容,將影王偷襲據點、搶奪金鑰的全盤籌劃一字不差謄抄。
另尋可靠商旅,託人把這份密信悄悄送往潛伏在北狄的薛知遠手上。
僻陋客棧之內,薛知遠收到匿名密信,拆開閱覽過後不敢耽擱,連夜收拾行裝,拆分兩封密報。
一封詳述影王動向、一封寫明北狄內亂詳情,分兩路託行商送往順朝京城。
皇城趙真府邸,兩封密報前後送達。
趙真拆開書信,一邊盯著案頭鋪開的全國裁汰冗官明細冊子,一邊對著身旁薛化吩咐。
“你即刻帶領督查司官吏,順著此前查貪腐的線索,奔赴各州府摸底閒散冗員名冊,先行梳理各地冗餘官吏人數,依照考成法細則分批罷黜庸官,藉著北狄無暇滋事的視窗期穩步拓新。”
薛化領命起身,隔日便帶著大批督查官吏離京奔赴各地州縣。
趙真另召葉凜入內,指尖點在影王密謀的密報上。
“抽調一部分暗衛,分出一隊悄然趕赴西州知縣的隱秘關押地點,提前佈防設伏,靜待影王死士上門奪鑰。
餘下暗衛繼續緊盯北狄動向,隨時傳回王庭平叛的最新訊息。”
葉凜躬身領命,轉身出門排程暗衛人手。
夜深燭火搖曳,趙真獨坐書房,望著滿桌一步步落地的變法章程,眼底藏著深藏己久的籌謀。
靠著此前收攏大批搖擺官員,朝堂之內依附自己的勢力日漸穩固,如今裁汰冗官順利鋪開。
各地府衙實權慢慢向新法派系傾斜,一步步拆分皇權桎梏、獨掌吏治大權的長遠佈局,正在悄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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