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跟著內侍走進深宮時，殿裡的燭火正被穿堂風吹得亂晃。
元靖帝端坐在龍椅上，臉色慘白得像紙，身側站著的掌印太監，眼神陰鷙，指尖還沾著未乾的墨漬，顯然剛替元靖帝擬過旨。
“趙大人，陛下召你入宮，是為了邊鎮糧餉的事。”
掌印太監先開了口。
“邊鎮譁變，糧船被截，將士們都快斷糧了，你這新政總領署，總得給個說法。”
趙真沒理他，目光首首看向龍椅上的元靖帝。
“陛下，邊鎮糧餉的事，臣自會處置。只是臣聽說，陛下這幾日寢食難安，不知是為了邊鎮，還是為了身邊的人？”
元靖帝嘴唇動了動，剛要開口，掌印太監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他身前。
“陛下龍體欠安，有什麼事，跟老奴說一樣。”
“跟你說？”
趙真冷笑一聲，抬手扔出一枚用油布裹好的金鑰碎片，碎片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影王的金鑰碎片，怎麼會在陛下的寢宮裡？”
掌印太監的臉色瞬間變了，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令牌。
趙真早有準備，馮憲帶著禁軍立刻衝了進來，把殿門堵得嚴嚴實實，首接將那太監按倒在地，從他懷裡搜出了影王的令牌。
“陛下。”
趙真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影王用金鑰碎片控制您，借您的名義設局，一邊讓您召我入宮，一邊讓邊鎮的暗線引爆炸藥。
就是想等火藥一響，就栽贓新政‘改制擾民，殘害邊民’，逼您下旨罷黜新政，再借舊勳貴的手除掉我。”
元靖帝看著被按倒的太監，又看了看地上的金鑰碎片，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他顫抖著伸出手，剛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連宮牆都震了震。
邊鎮山谷裡的火藥，還是被引爆了。
火光映紅了殿外的夜空，也映得元靖帝的眼神瞬間又變得空洞。
掌印太監被按在地上。
“趙大人，晚了。火藥一炸，邊民傷亡，這鍋，你背定了！”
趙真看著元靖帝空洞的眼神，又看了看殿外的火光，忽然明白，影王的陷阱，根本不是為了逼他，而是為了逼元靖帝。
只要火藥一響，不管元靖帝之前有多清醒，影王都能借著混亂，徹底控制他的心智。
殿外，禁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影王的後手，早己布在了每一個角落。
他轉頭看向馮憲，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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