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縱然巨大,可密檔事關南北戰火與新政根基,他不能放任這份關鍵憑證落入敵對勢力手中。
哪怕安王存在反噬的可能,他也要主動入宮面見元靖帝,據理力爭保全安王,將主動權攥在自己手裡。
他即刻提筆草擬諫言奏摺,整理好安王暗中牽制神秘軍隊、檢舉蘇傳玉謀劃圈套的零星證據。
次日一早,便帶著奏摺首奔皇宮御書房,單獨面見元靖帝。
朝堂世家盡數以為趙真會刻意避開安王一案,誰也沒料到他會主動出面勸諫。
面對帝王暗藏試探的目光,趙真條理清晰陳述利弊。
安王手中密檔是制衡北狄的關鍵,貿然定罪只會讓湛演抓住把柄煽動戰亂。
暫且將安王交由新政總署軟禁看管,既能核查內情,也能杜絕各方勢力爭搶密檔。
元靖帝幾番沉吟,權衡邊防與朝堂局勢之後,最終應允了他的請求,下旨將安王從詔獄轉出,交由新政總署拘押待審。
一眾世家舊臣的算計落空,蘇太傅得知結果之後,臉色鐵青,卻礙於帝王旨意無從阻攔。
安王被送入總署別院看管的第一日,便趁著看守不備,悄悄遞出了一封只有寥寥數語的密信。
信中披露了一樁無人預料的隱秘訊息。
當初送往北狄王庭、加蓋王室暗印的密函,執筆之人,竟是元靖帝身邊最親信的御前內侍。
這條訊息突如其來,徹底推翻了眾人此前所有猜想。
原本指向第三方勢力、蘇太傅乃至安王的懷疑,盡數收攏到了帝王身邊,元靖帝看似置身事外,實則早早便在暗中佈局。
趙真捏著這封密信,心底翻起滔天波瀾。
可還未等他順著這條線索深入追查,別院的囚室之內,安王留下的一枚用來傳遞訊息的特製玉牌,竟憑空消失無蹤。
暗處潛藏的眼線,己然盯上了這條剛浮出水面的關鍵線索,新一輪的暗戰,己然悄然鋪開。
趙真當即加派雙層暗衛把別院囚室層層把守,連夜單獨面見安王,想要問清玉牌失竊與內侍傳信的全部內情。
囚室之內,安王不再刻意遮掩過往所有算計與隱秘盟約。
他坦言當初被迫與神秘第三方軍隊締約,本意是想借這支力量制衡蘇太傅與聽王舊部。
暗中追查皇室血脈,謀劃宗室自保,甚至一度動過拆分新軍兵權、收攏武將權柄的念頭。
朝堂之上他本打算拿出紫檀密檔試探元靖帝,看清帝王想用五脈玉紋牽制新政、拿捏各方勢力的私心後,便徹底放棄了宗室奪權的打算。
如今舊臣步步構陷、北狄虎視眈眈,唯有與趙真的新政陣線聯手,才能穩住朝野大局。
他還將御前內侍替元靖帝遞送密函聯絡北狄的完整脈絡全盤托出,連帝王用來制衡朝野的後手盡數和盤托出。
昭姐與孔安然立在一旁細細核對,諸多懸而未決的疑點一一落地,新政、宗室、遺脈三方就此敲定結成臨時統一陣線。
趙真坐在案前,反覆思索來日早朝的應對之策。
他要攜新法終稿與密檔殘片入朝,駁斥拆分新軍兵權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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