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遍大殿。
眾人這才恍然，湛演早己看透元靖帝制衡各方的心思，反過來將帝王的暗棋化作自己南下開戰的跳板。
趙真正要立刻上奏，請旨調撥新軍奔赴北疆馳援，皇城巡檢司的校尉再度闖入大殿，帶來了更棘手的噩耗。
“啟稟陛下，新政暗衛統領慎言失聯，護送三塊玉紋的蘇言予三人盡數被蘇傳玉扣押在深山別院。
蘇傳玉放出訊息，要以遺脈與玉紋為籌碼，要挾朝堂解散新軍，廢除所有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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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指尖死死攥著腰間暗藏的半截訊號燧管，指節繃得發白。
他面上不動聲色，垂眸裝作陷入權衡的模樣，心底早己把蘇傳玉的盤算拆解了大半。
此人遲遲不肯吐露計謀細節，無非是吃準了自己身為趙真心腹，最忌憚變法之後兵權被削的處境，想用畫餅把他綁上賊船。
若是貿然應下，便等於親手將利刃遞到了謀害新政的人手上。
若是當場拒絕，別院西周層層埋伏的死士會瞬間發難，不僅他性命難保，被嚴加看管的蘇言予三人與三塊玉紋也會徹底落入對方掌控。
蘇傳玉將他遲疑的神色盡收眼底，慢悠悠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十足的拿捏。
“你不必急著作答。
趙真如今在朝堂之上靠著南北武將勉強穩住局面，可等我的計策落地，滿朝文武都會把他視作禍亂朝野的罪臣。
到時候別說你的暗衛統領之位，就連你麾下一眾出生入死的弟兄，都會被當做新政餘黨一一清算。”
他抬手拍了兩下掌，廊外立刻押著滿身傷痕的兩名新軍暗衛走了進來。
這二人都是慎言一手帶出來的親信，在官道隘口突圍時被俘，此刻渾身枷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你看，不肯歸順的下場，便是這般。
只要你點頭配合，我不僅會放了你的手下，還會許你統領皇城巡防的實權，再也不必擔憂被削權棄用。”
威逼利誘層層疊疊壓來，慎言緩緩鬆開緊繃的脊背，做出一副被說動的模樣。
“我可以答應配合你的計策，但我必須先確認蘇言予三人安然無恙，還要保證事成之後，你兌現所有許諾。”
蘇傳玉以為他己然妥協，當即揮揮手命人把被俘的暗衛帶下去休養，也鬆了看管遺脈的人手，只在外圍佈防。
慎言假意與他周旋推演佈局，趁著俯身研墨的間隙，藉著衣袖遮擋，悄悄掰碎了藏在指環內的微型傳訊蠟丸。
蠟丸遇空氣便會揮發特殊煙息，遠在皇城的新政暗衛眼線只要捕捉到訊號，便能循著方位尋來深山別院。
就在一切佈置妥當，他打算假意套出完整毒計之時，別院外牆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兵刃交擊聲。
蘇傳玉的死士慌忙前去探查，回來稟報說有一隊不明裝束的人馬正在山林外圍遊走。
既不是趙真派來的援軍，也不屬於北狄與蘇家的私兵。
蘇傳玉臉色驟然一變，原本穩操勝券的算計瞬間生出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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