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零碎資訊交織在一起,任憑他反覆推敲,也摸不透元靖帝真正的謀劃與底牌。
辭別皇宮返回殘破的新政總署,趙真暫且放下帝王留下的重重疑雲。
大半院落被大火焚燬,兵制推行底稿盡數化為灰燼,他立刻傳令屬官清點殘損屋舍。
調撥工匠與物資,著手重建總署衙署,同步重新謄寫新法卷宗。
可就在修繕動工的前夜,暗衛匆匆躬身入內稟報,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那枚自火場廢墟搜出的青銅御印,紋路竟被人暗中動過細微篡改。
方才所有指向帝王的線索瞬間模糊,真假難辨,原本捋出的頭緒再度盡數打散。
趙真指尖摩挲著那方改動過的印章,心底生出層層寒意。
能在重兵看守的證物庫房內篡改信物,此人必然身居要害,手握旁人難以觸及的許可權。
他原本以為破解印信之謎,便能鎖定縱火的幕後元兇,眼下困局非但沒有解開,反倒又多了一層看不見的暗網。
值守庫房的暗衛盡數被傳喚問詢,所有人的行蹤都有同僚佐證,沒有一人有機會私下觸碰證物。
明明破綻就擺在眼前,可追查的路徑卻被徹底封死,彷彿有人早早算到他會順著印章溯源,提前佈下迷障。
昭姐守在一旁,看著案上的印章與重建文書,出聲道出眼下最棘手的難處。
“如今總署修繕缺木料、缺工匠,蘇太傅牽頭的世家舊臣暗中授意各處工坊拖延物料交付,刻意卡著重建的進度。”
孔安然展開方才收到的江南急報,眉宇之間滿是焦灼。
“江南沿岸的世家糧商跟風囤積糧草,藉著總署失火一事散播新政不穩的流言,漕運渡口己有三處停運,後續新軍糧草補給會出現巨大缺口。”
一處謎題尚未尋到答案,朝堂與地方的掣肘己然接踵而至。
趙真正要擬定對策,一邊安撫糧商打通漕運,一邊另尋民間工坊加急修繕總署,外出探查隘口戰況的暗衛渾身帶傷奔入大堂。
這趟訊息,首接將眼下的局勢推向了更兇險的境地。
“大人,慎言帶隊接應蘇言予三人的隊伍,依舊被困在城郊官道隘口。
伏擊他們的人馬戰法詭譎,進退有度,與當初救下安王的那支神秘軍隊如出一轍。
對方沒有痛下殺手趕盡殺絕,只是死死扼住要道,不讓他們帶著三塊玉紋趕回皇城。”
眾人瞬間明白過來,對方的目標從來不是除掉遺脈,而是卡住關鍵玉紋,不讓五片紋路集齊解鎖王室密檔。
原本安排好的接應計劃徹底失效,遺脈手中的核心線索被半路截停。
趙真當即打算抽調皇城巡防營分出一路兵力前往隘口解圍,可巡防校尉緊接著送來一道棘手的政令。
元靖帝下旨,以皇城守備不可空虛為由,駁回了調兵馳援隘口的請求,只准許總署麾下的私屬暗衛出動。
可總署大半暗衛要麼留守廢墟看管證物,要麼分派去往北疆、江南沿線佈防,剩餘人手根本不足以衝破隘口的封鎖。
剛想要化解隘口困局,帝王一道旨意便掐斷了最穩妥的破局之路。
。機玄藏暗卻容,筆親王安是跡字,信封一來送府王安郊遠,際之展莫籌一人有所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