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子揚，你整理一份精簡的監察法條草案，我們依靠北疆試點實地成效，補齊先生遺留下的法條漏洞，儘量彌補密檔缺失的損失。”
二人領命，分頭著手行事。
短短五日，北疆試點的監察新法靠著實地軍務民情，果真補全大半漏洞，屯田核查、武官稽查兩條細則落地，初見成效。
所有人都以為，只要穩住幕僚人心，新政便能熬過這一輪重創。
可一封皇城密摺快馬送到大營，首接撕開更深一層陰謀，反轉猝不及防。
安王暗中送來訊息，元靖帝聽聞薛知遠病逝，第一時間派出宮中心腹奔赴江南。
帝王開出高官厚祿、金銀田宅，大肆招攬薛知遠麾下舊部，一心要挖空新政全部底層班底。
趙真捏著密摺扶著案沿才勉強站穩。
“陛下清楚薛先生門生是新政紮根地方的根基，先生一離世，立刻趁虛而入拉攏人手，分明是要從內部瓦解我們所有佈局。”
桑葚連夜整理各地幕僚傳回的書信，神色焦灼地入帳稟報。
“己有十數位核心門生接受了朝廷授予的官職，遞信告知會辭去新政差事，入朝為官。
還有不少搖擺不定的幕僚，正在觀望利弊，只需再加利誘，便會盡數脫離我們。”
鞠子揚站在輿圖旁，又遞來邊防哨探剛送來的軍情，雙線危機同時爆發。
“北狄湛演得知我們內部人心渙散，連夜增派兩批死士，繞開江灣隘口，偷襲後方屯田營地。
鄉紳趁亂煽動佃農拒交公糧，屯田產出首接減半，新軍糧草儲備岌岌可危。”
一邊是朝堂帝王暗中挖走新政根基人才，內部流失危機愈演愈烈。
一邊外敵趁機增兵偷襲、地方鄉紳作亂斷糧。
剛靠著薛知遠遺留手記穩住的監察試點，轉瞬墜入內外雙重夾擊的絕境。
趙真指尖輕輕撫過文教改革初稿空白的紙頁，腦中驟然閃過一樁大事。
桑葚見他神色一動，連忙開口問詢。
“大人可是想到化解眼下困局的法子？”
“眼下正是開春，再過兩月便是三年一度的春闈科考。”
趙真抬眼，眼底生出一點蟄伏的籌謀。
“世家壟斷私學、朝堂收攏薛知遠舊部，無非是攥住人才命脈，可春闈是寒門學子唯一齣頭之路。”
鞠子揚瞬間領會其中深意，語氣一振。
“大人是想借著春闈新政，廣納寒門士子？這批無世家靠山的學子，便是咱們能重新搭建的新政班底。”
“正是。”
趙真提筆在文稿側邊快速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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