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眉頭猛地一沉,伸手按住腰間佩劍,看向面前的暗部統領。
“你仔細說清楚,這支追兵到底是什麼來路,兵力佈防如何?”
統領翻身下馬,壓低聲音回話,語氣滿是無奈。
“主帥,這支隊伍看著人多勢眾,壓根算不上正規精銳。
湛演把所有主力都堵在了峽谷前後谷口,實在抽不出人手,只能在邊境抓了流寇、山匪,再強徵鄉民新兵湊數。”
一旁的先鋒校尉忍不住插話,滿臉詫異。
“匪寇和新兵湊出來的兵馬?湛演就敢派來堵截我們三萬北伐軍?”
“可不是嘛。”
統領苦笑一聲,繼續細說內情。
“那些山匪頭目各懷心思,一路行軍只顧著搶沿路村落的糧草財物,昨天還因為分贓不均,兩夥匪群當眾打了起來。
被抓來的青壯新兵更是人人都想逃跑,全靠北狄校尉拿刀架在脖子上趕路。”
趙真眼中瞬間閃過精光,困局的突破口一下子擺在了眼前。
“也就是說,這支隊伍內部矛盾重重,根本沒法協同作戰,是嗎?”
“一點沒錯。”
統領點頭,“他們連最基礎的列陣都不會,只知道一窩蜂往前衝,最大的破綻就是軍心渙散。”
趙真立刻快速排布戰術,對著身邊幾名校尉挨個下達指令。
“你帶傷殘將士跟著暗部先行進入密道撤離,安排兩百盾兵留在峽谷腹地,佯裝我們還在原地固守。”
“你率領一千精銳,埋伏在密道出口兩側山林,等追兵盡數進入包圍圈,先散播匪寇頭目私吞糧草的流言。”
校尉應聲領命,還有些顧慮。
“主帥,流言真能讓他們自亂陣腳嗎?”
“這群匪盜最看重利益,只要挑動他們內部的矛盾,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內亂。”
趙真淡淡開口。
“我們只需要等他們內訌爆發,再居高臨下發起突襲,就能一舉擊潰追兵。”
眾人火速分頭行動,沒多久,那支雜牌追兵果然順著蹤跡趕到了密道口。
流言很快在隊伍裡傳開,各個匪夥瞬間互相猜忌,拔刀對峙,場面亂作一團。
趙真看準時機一聲令下,埋伏的新軍驟然殺出,原本鬆散的雜牌軍毫無抵抗之力,沒半個時辰就被打得西散潰逃。
視角切回北狄主營的湛演,收到兵敗戰報時,他當場把案上的青瓷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我耗費心思湊出來的人手,居然連對方一輪伏擊都扛不住?這群流寇簡首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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